第二百一十四章 輾轉反覆終解迷(1/2)
孤邑上真三人回返之後,聽聞無甚斬獲,諸人都不由地有些悻悻。無奈何之下,只得將自那廟門四周的旗杆上所繳獲的巫道圖錄,每人兩三件,一一分潤了。
孤邑上真心中暗道,若是此圖錄之中,果真能夠揣摩出一些有裨益於道途的所得。來日七人少不得要將各自圖譜一一交換,甚至探討得失,分享心得。
那麼今日「易形陣」之行,與預先所料雖然是南轅北轍,但是以最終的目的而言,卻也是殊途同歸了。
在孤邑上真攜歸無咎、荀申二人探訪出遊時,姚上真等三人已經將幾處要害之地一一搜檢過。最終結果,除卻高柳上真洞府之中的「易形陣」外,並未尋到其餘嫌疑之物。
越湘上真言道:「如今半始宗群龍無首。只是一家隱宗,數十萬載傳承,終究不是一人可以擅專。不如越某先返回開元界一趟,稟明道尊。再召集各家執掌,公議此事。」
路艱上真亦對歸無咎等人言道:「與聖教真傳的比斗,還有數日時間。我隱宗上下對道友信心雖足,但棋局未定,終究還是要全力以赴。這兩日不如好好休整,溫養精神。」
路艱上真雖是好意,但歸無咎只是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他莫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大妥當。
再一思索,歸無咎心中驀地靈光一閃,抓住了關鍵。大聲道:「且慢。」
姚純上真訝然道:「不知歸道友又有何說?」
歸無咎沉聲道:「試想。高柳等人,正是因為暗藏鬼胎,門戶秘地中有不可告人之物,唯恐遷徙開元界時為道尊所識破。於是詭詞抗拒,這才被荀道友窺得破綻。」
「那暫為中轉的『易形陣』,的確是足以暴露其與巫道牽連的證據。」
「只是,此陣乃是以幡旗構成,布置極為簡易。若不用時,不必花費太多功夫,便能收起藏在乾坤袖囊之內;至不濟遠遠藏在半始宗外,諒也難以覺察。換言之,這一破綻,其實並不成立。」
荀申、陸乘文都是心中一凜。歸無咎所言極是,但是之前卻被自家忽略了。
荀申沉吟道:「所謂一事不煩二主。『易形陣』既然布置在熾城峰洞府之中,真正的機密多半也藏在此處。更何況,高柳乃是三人之首腦,如此正合情理。看來還是要講此間再仔細搜檢一回。」
陸乘文忽的道:「有一樁奇處。高柳之洞府乃是以『盤蛇法』經營,其中蜿蜒曲折,何止數百里。按說『易形陣』這等機密之物,應當藏在洞府深處。而高柳卻將之布置在門戶之內二三里的淺近之處,實在是有悖常理。」
越湘、孤邑、路艱三位上真卻各自默然無語。無論籌策精明還是經驗老道,三人不會在歸無咎等三個年輕修士之下。只是三人功行遠較歸無咎等人為高,慮事的方式自然也有區別。
對於低輩修士來說,洞府之中暗藏機關暗門,此物若設計精巧,足以掩人耳目。但對於天玄上真而言,此洞府守護大陣一旦被打破,自家若是放出神識,足以穿透山壁何止百丈千丈。任你再巧妙的機關,也無所遁形。
幾位上真搜檢諸峰,自然不會漏過以神識探查。因而一旦確認無有所獲,那就是真的翻了個乾淨,自然不會疑神疑鬼的多想什麼。
姚純上真卻似將歸無咎等人之言聽進去幾分,思索有頃,掌心之中清氣凝形,瞬息間就化作一座山巒的模樣。
歸無咎眼尖,一眼看出這座山巒,其實是熾城峰縮小了千百倍之後的圖影模擬。
巧妙的是,這清氣所化山巒,其實是半透明的形態,不但山體外貌惟妙惟肖,就連內部以「盤蛇法」鑄成的洞府,其曲折蜿蜒,同樣纖維畢現。
天玄上真神識演算之力極為了得。
洞府內部綿延百餘里的風貌,姚純上真已經走過一回;而整個熾城峰,又在她視線觀照之下。憑藉精準的位置感應,將自家移步換景之所見,全部「拼接」起來,便造就這一座縮微的「熾城峰」。
姚純上真施展此法後,越湘、孤邑、路艱三位上真臉色微變,終於看出了一些門道。
一般而論。以「盤蛇法」築成的洞府,雖然空間遠較「煉殼法」為零碎,缺少一處豁然寬敞的巨大空間;但是其洞府勝在幽微緻密,化整為零,也有自家的長處。
其實若將「盤設法」築造的整個洞府容積累計,總量並不會比「煉殼法」差了太多;也必是把整座山巒內部空間,充分開發利用的。
但是現在姚純上真掌心示現,熾城峰高柳上真之洞府,顯然並非如此。
此時高柳上真的洞府「模型」完全呈現,可以看到,其內部洞府的蛇形軌跡,雖然忽上忽下,繞成十餘個繁複環形。但是那「蛇身」,並未將整個熾城峰內部的空間充分利用。
反而在熾城峰中下部,約莫足足三分之一以上的空間,都被那「蛇身」有意無意的避過了。好似大半鏤空的山巒之內,偏偏多了一個巨大的實心部分,論形態是一個略扁一些的球體。
而這「實心球體」的正下方,恰好便是「易形陣」的布置之處。
越湘上真心中一凜,莫非此洞府之中,果真暗藏秘密機關,就連天玄上真的神識探查也瞞過了?
姚純上真一揮袖,元氣所化、縮微了千百倍的洞府忽地消散。隨後她反手虛托,掌心之中隱約可見,似乎是引動了先前未曾用盡的元氣之澤法力,震爍流轉,立刻瀰漫至整個熾城峰。
下一刻,整個熾城峰似是在打寒顫一般,不住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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