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陣前心戰策(2/2)
歸無咎搖頭道:「閣下怕是誤會了。『崇台會』各憑神通較量高下,這規矩怎麼會破?破了規矩,這『崇台會』就該重新起個名字。」
「至於這些真祭器,有誰能夠在在下手中撐過一刻鐘,便可任意擇一件真祭器帶走。」
此言一出,那微微冷笑的十餘人,臉色立刻僵硬起來,竟有些不知所措。
真武宗真傳權顯實上前一步,微微搖頭,凝聲道:「好,好,好。看來我們隱宗要出一個開天闢地前所未有的人物出來。」
「想必兩三萬年之後,歸道友必將帶著我隱宗重歸正序再見青天,推翻乾元上清二宗的統治。就連顯道、應元道尊,也比你差遠了。」
權顯實此語,不知是讚嘆,還是譏諷。
只是「顯道、應元道尊」這兩個人名一旦說出口,十一家隱宗,二十餘名真傳弟子,人人都是心中一沉。
罔相宗井淳言聽權顯實似乎話中有話,忍不住問道:「權道友此言何意?」
權顯實一副若有所思之貌,並未開口。但是他的師弟東門炙卻接話言道:「這也算是我真武宗獨享的一段秘聞了。」
「我隱宗弟子人人均知,若是在金丹境中能和元嬰初期修士斗個難解難分,其人便有成就天玄境的潛力。但是那些數十萬、數百萬年獨往獨來、橫亘古今的天上人物,又達到了何等程度,就少有人知曉了。」
「恰好我真武宗有一部殘籍,記載了一道逸聞。言道上清宗應元道尊當年金丹境時週遊四方,曾和一位元嬰三重境修士大戰三日三夜,最終戰而勝之。」
這二十餘人聽聞這一道秘聞,都是心中一突。好像眼前的歸無咎,舉止也不那麼荒誕了。
但東門炙又道:「只是應元道尊所戰勝那位元嬰後期修士,出身於一家傳承不全的小宗,門中修士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化神初期。在下敢下斷言,那元嬰後期修士,若是和我隱宗弟子相較,最多也就和我門中元嬰中期修士旗鼓相當。」
「而歸道友,卻要挑戰各大隱宗排名前三的真傳。這豈不是說,歸道友自認為比顯道、應元道尊還要強上許多?」
一個飄忽不定的聲音道:「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此語並非出自東門炙,而是出自范移星之口。
范移星上前兩步,出人預料的嚴肅起來,道:「平心而論,歸道友氣息玄妙,精純拔萃。金丹境中之根基,比范某當年還要勝過一籌。」
這一句評語如重錘擂鼓,人人心中一震。
范移星接著道:「你確實是一位了不起的天才人物。」
「但是……你畢竟只是金丹境,而范某卻是元嬰境。所以,這依舊是一場鬧劇。」
「適可而止吧。」
歸無咎抬頭看了范移星一眼,淡然道:「很好。看來第一個交手的對於,就是范道友了。范道友的實力確實還算不錯,在本次『崇台會』中,足以排到第三。」
前三?眾人心中一動,就算歸無咎自認第一,此間還有誰勝得過范移星?
歸無咎輕輕一躍,立在范移星面前不遠處。
「但是交手之前,還是有一些話要對范道友說。」
「我雲中派這一代的金丹真傳,也有兩位進階『沖盈之境』者。但是這兩人,步入金丹後期早已超過百年。若是衝擊元嬰,不過是立地可成。是以二人固然雖然邁入『沖盈之境』,也未必能算是達到了極高境界。」
「而范道友不同。我觀范道友的氣象,恐怕在金丹後期丹力增長尚未達到頂點時,就感悟到了『沖盈之境』的存在吧?能夠做到這一步,的確是數千年一出的人物了。」
范移星面無表情,也並未出言反駁,只是冷哼一聲。
「於是,在范道友心中,自己金丹境的基礎之牢靠,大約可以算是俯視蒼生了。縱然古今天才人物中,有人在你之上,你自信也是同一水準的差距,不會太大。」
「所以,你自然不肯相信,一個低了你一個大境界的人,能夠將你擊敗。」
歸無咎的聲音愈發沉重:「你錯了。」
「大錯特錯。」
「按照百萬年前一道上古秘法的評判標準,《古丹九品》之中。領悟『沖盈之境』渾然如意,水到渠成。至多只能坐穩丹法根基第四品境界,有望衝擊第三品。」
這時突然有一人插口道:「那歸道友自認為是第一品了?」
此人是商洛派真傳晏含章。
只是晏含章的臉色卻有幾分古怪,和一臉鄙視、不屑、摻雜著敵意的其餘二十餘位真傳弟子比較,明顯有幾分不同。
歸無咎瞄了一眼晏含章,大有深意的一笑,道:「不是。」
各人心中都是一松,不論你是一派胡言也好,確有其事也罷。范移星是四品,你也不過是二品,相差也只有二品而已。
歸無咎悠悠道:「歸某境界,一品之上!若要強名之,或可稱為超品。」
「范道友在金丹三重之時自然領悟『沖盈之境』的奧妙;而歸某卻是在結丹的一瞬間,同時成就沖盈之境,金丹一境,成就即是圓滿。」
「論功行之高,范道友超過了我一個大境界;但是論功行之精,在下卻超過范道友四個境界!」
「現在,范道友還覺得被金丹修士擊敗,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麼?」
歸無咎的聲音不徐不疾,娓娓道來。但是范移星卻覺得心中煩躁無比,再也按捺不住。於是大喝一聲,周身法力凝聚。
一道神通成形,向歸無咎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