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名動雲中 請將激將(1/2)
雲中派本次大比之後,舉派沸騰,餘波久久不絕。
眾人所議論者,都是大比中最後一場的不速之客,以及結束之時,高鬘、吾鞠、孟慛三位離合上修聯合發布的一道詔書。
詔書云:最後登場之人名為歸無咎,是百餘年前瀛水上真雲遊在外時發現的絕代道種,由上真親自教導百餘載。歸無咎所習功法,乃是數十萬年前本派最後一位人劫道尊所留秘術。
最令人震動的是:這位歸無咎,修為仍在金丹境中,尚未破境元嬰!
若非近百萬人親眼所見,這道消息實在是駭人聽聞,任誰聽見,恐怕都只會當做妄言、戲言。
末流宗門,或許對每一境界的頂尖修士是何等層次拿捏不准。但是作為道宗、隱宗一流傳承完整的大宗,其門下弟子心中卻有一道清晰的標尺。
在金丹後期境界時,若能夠和元嬰初期修士斗上幾合不敗,已經稱得上前途無量,未來在天人感應三境中自有一席之地,懸念不過是到底止步於步虛、離合中的哪一境。
若要做到這一步,至少得有「沖盈之境」的修為,這一輩雲中派中,唯有辛孟瀧、莊忠恕臻此境界。
若能更進一步,和元嬰初期修士斗個難解難分,那就可以算是千萬年一出的絕代之才,有資格衝擊天玄上真的存在。
這等人物,雲中派已經一萬五六千載未曾出現了。
值得注意的是,此處所謂的元嬰初期修士,乃是最尋常的元嬰修士,絕非門中真傳弟子一流。
金丹弟子邀斗門中元嬰真傳,歷數整個人道文明百萬年浩渺典籍,載之於冊的,似乎也只有寥寥數次。
一劍逼退元嬰後期第一、第二真傳……
各大隱宗,甚至乾元、上清二宗的歷史上。包括人劫道尊在內,並無一人能夠做到。
就算是取巧,也不行!
雲中派,即將迎來一位中興宗門的扛鼎人物,下一位人劫道尊?
二日之後,清萊台。
這宮室從沓、層層疊疊的清萊台前山正殿,終於派上用場。歸無咎早已提前讓丁航將此處清掃乾淨,各擇一殿予武光霆、謝推遷二人居住。
正殿前方的半山腰中,歸無咎為策萬全,又布下「紅塵晦暝陣」,加之以雷火之煉,最是堅牢不過。
既是防止他人窺視,又是營造一處絕對不受干擾的戰鬥之所。
此刻,一片若隱若現的霧氣之內,神通流布,劍氣縱橫。整個空間忽明忽暗,顏色大變。似乎被一道道法術反覆沖刷,又似是打散虹霓以為染料,任性地塗抹在方圓數十里的空間中。
謝推遷遙立在千丈之外,靜觀歸無咎、武光霆相鬥,雙眸之中閃過一絲羨慕。
他的戰法,到底太過極端了些。
謝推遷鬥戰之法大致有兩種思路。其中有「損真訣」參與的一重手段,不重臨敵應變,重在戰前之構思。
這種鬥法,一旦失去出其不意之效,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而另一種作戰思路,就是其利用自家遁速之快,心性之決絕,使出孤注一擲、與敵偕亡的法門。
但是這種戰法與旁人作戰時固然大收奇效,但是遇上歸無咎,卻偏偏束手束腳。
歸無咎絲毫不為他兇狠而不留後手的戰法所動,以攻對攻,以快對快。可惜,每一次比斗的結果都是歸無咎快上一線。
以法力而論,自然是謝推遷強出許多。但是歸無咎的劍術神通,並不一味追求力量龐大。那一道劍光,能將自己殺死就已經足夠,法力再分強弱就沒有絲毫意義。
而見招拆招的打法,卻又非謝推遷所長。
因此昨日他和歸無咎稍稍鬥了半個時辰,便退在一旁。這應變無窮的比斗方式,顯然是武光霆更能勝任。
比斗之中。
歸無咎心中暗贊,武光霆悟性甚高,變著極快。其正兵之用異常嫻熟,不愧是長期穩居雲中派元嬰境第一的人物。
武光霆卻神情肅穆,一道道神通法訣打出,絲毫不吝嗇法力。
和歸無咎斗過數場之後,武光霆敏銳的意識到,若要取勝,必須將自身法力深厚的優勢發揮到最大,才有一線可能。
在徵得歸無咎同意,可以使用法寶的情況下。武光霆定計,以「千尺微瀾」神通推進壓制為主,另外兩種範圍較小但單點威力更強的神通為輔,再加之以三道迅捷無論的釘、針累法寶,形成一道奇正並用、牽制與突擊相輔相成的作戰策略。
這也是他自認為尋到的最佳方略。以此迎敵,或有幾分勝望。
可是一旦鬥起來才發覺,還是低估了歸無咎劍術的奇詭程度。
歸無咎的劍意,攻隙擊弱似乎只是遵循天理而行,完全沒有絲毫遲疑和錯判,自家看似洶湧澎湃的攻勢維持了半刻不到,就左支右絀,不得不轉攻為守。
接下來形勢惡化之快堪稱急轉直下,落敗不過是彈指間的事。
比斗結束,歸無咎、武光霆落下遁光,和謝推遷聚在一處。
歸無咎見謝推遷似乎悒悒不樂,笑言道:「二位與歸某對練的時間雖然有長短之別,但是貢獻卻是一般無二的。謝道友大可不必介懷。」
歸無咎此言不虛。
和武光霆的比試,是全面熟悉元嬰修士的戰鬥風格;而和謝推遷之戰,卻能清晰感受到此間傑出的元嬰後期修士,採用極限打法時,其能力的邊界在哪裡。
這對歸無咎日後和別派元嬰修士交手,同樣是一筆寶貴的財富。
謝推遷聞言,臉色稍稍振作。
不過,歸無咎又正色道:「以心性之鋒芒而論,謝道友積極進取,自然更適合擔任真傳弟子首座之位;但是純粹以鬥戰法門而言,卻是武道友較為成熟。」
「奇無正不立,正無奇則殆。」
「若是沒有一套顛撲不破的正兵之法,一味兵行險著,終究剛不可久。」
謝推遷一愕,低下頭來細細思索歸無咎之言。
若是旁人出言教導他兵法之用,謝推遷必定嗤之以鼻。但出言的是歸無咎,謝推遷卻不敢不認真考慮。
歸無咎獨自往前走了幾步,對著面前四峰輔弼,雲煙渺渺,飛鳥縱橫翱翔的清幽勝景,似是駐足賞玩,又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武光霆跟了過來,試著問道:「不知歸道友所慮何事。若在武某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或許能為道友出上些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