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抱元分影敢相搏(2/2)
歸無咎精神一振,精彩大戲拉開帷幕,這正是他所要一探究竟之處。
在牌樓之中觀看了兩個時辰的元嬰修士比試,歸無咎本擬待所有比試塵埃落定之後,再親自下場。
但他無意中捕捉到不遠處兩位修士交談,說起一段掌故,這才起了就近一窺虛實的心思。
說來話長。
這一次元嬰後期十二真傳的前兩名,雖然依舊是武光霆、謝推遷二人,但實則並不是一個理所當然的結果。
上屆頭名武光霆功行超卓,在元嬰後期弟子之中一枝獨秀,大致和辛孟瀧在金丹境的地位相若,他能殺到最後,是眾望所歸。
而他的對手謝推遷卻並非如此了,雖然是上一屆的第二名,但是這一屆他能保住名次並未下滑,實在出乎絕大多數人預料之外。
謝推遷的功行,在雲中派元嬰後期弟子之中,大致處在七八名之間。上一次大比排名前二,實際上是鬧得沸沸揚揚的一大「冷門」。
也是一場糾紛。
謝推遷的得意手段,一是其遁術為諸弟子之冠;二來仰仗一道名為「抱元分影」的神通。
這一道神通乃是凝化一道分身,維持一晝夜不散。
本人會使的種種小神通法訣,這分身盡數會使。不僅如此,這分身遁速之快、感應之靈,更遠在真身之上。再加上其不知疲倦疼痛,打鬥中更是占盡優勢。有此一法,等若功行平白提高三成以上。
但是這道神通時卻有一絕大破綻。御使「抱元分影」神通之時,施術之人真身會變得極為脆弱,哪怕只是磕破些皮,立刻便會受創不輕。
而本體一旦受傷,那分身也會隨之崩散。
圍繞「抱元分影」之術的戰法,縱然是三歲孩童也能理解。
對於施法之人而言,正法自然是將正身牢牢護住,單以化身迎敵;對對手來說,硬碰硬地和那比本人強出三成的化身作戰,顯然得不償失。若能攻隙擊弱、傷其本體,自然可操勝券。
施術者的防禦手段能否禁得住考驗,便是戰局關鍵。
按照常理說,作為隱宗元嬰後期弟子中的精英,所運用之法寶,已然不止於普通法寶的層次。元嬰、化神一級的祭器,人人手中都不缺乏。
但是偏偏這位謝推遷,因意外機緣,竟得了一件僅此於「天祭器」的「真祭器」級防禦法寶——正是那透明的中空圓柱「蟠醨碎玉樁」。
所謂「真祭器」,乃是離合上修以血祭秘法所得之寶,品質與九宗序列中的八煉珍寶相當,抑或稍遜一籌。
有此物加入戰局,謝推遷的「抱元分影」神通可謂再無絲毫破綻,這才在上屆大比之中順利殺入前兩名。
儘管此寶與他一身鬥戰神通體系完全契合,主持大比的上修也並未說什麼,但是其餘敗在其手下的弟子,心中必定不服,閒言碎語那是少不了的。
於是謝推遷在決賽中主動認負,並許下諾言:下一屆大比,最後一戰之前,絕不動用此寶。
對於此言當時信者寥寥;但謝推遷言出必行,竟爾真的做到了。
先前幾輪比試之中,憑藉著愈益精純的遁術和屢次行險搏殺,謝推遷屢勝強敵,險之又險的的進入了最後一試。
認真感知「蟠醨碎玉樁」中的謝推遷淡淡的身形,歸無咎玩味一笑。
他本意是想近距離觀看本土器道文明中的上乘寶物,在實戰中到底是怎樣的表現。
卻沒有想到,這一場比試,竟然又給了他一些意外的驚喜,意外的觸動。
時光流逝,歸無咎仿佛回憶到百年之前,初次下山之時,石天祥等草莽之輩帶給他的耳目一新之感。
這些人雖然功法粗劣,較之上宗天驕相差不可以道里計,但憑藉著自身才智、心性,特別是狠勁,嘗試著盡力走得更遠。
戰局之中。
歸無咎雙眼一眯,圖窮匕見的時候就要到了。
和「抱元分影」的化身正面作戰,同輩之中除卻功行最深的武光霆,並無第二人可以做到。
此刻,武光霆連使五六種神通,竟是和謝推遷化身鬥了個不分上下。對於這化身的種種精微之處,武光霆自忖也了解愈深。若再斗上半個時辰,這化身變化已窮,必定為自己所制。
但是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蟠醨碎玉樁」中的謝推遷「真身」,突然一陣飄蕩,化作七彩星芒碎落在地,隨後「嗤」地一聲,散作青煙。
武光霆心中一驚:不是真身?
什麼時候?真身何在?
這謝推遷,竟敢在使用「抱元分影」神通之時,真身不加任何防備!
不對,他的真身,是打算親自下場搏殺!
此時,武光霆背心陡然一涼。轉過頭來,卻見一個決絕冷厲的面容身化虹霓,欺到自己近身十丈之內,駢指一點,射出一道刺目青光。
一章5小時,極端痛苦。好在鍵盤提前一天,明天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