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履塵中途不速客(2/2)
下一步,便是成就真正的本命法寶。
合德清襄玉璧和先天伴麟石,當應緣於哪一件呢?
正在此時,歸無咎突然思緒中斷,雙目一凝,微微揚首。
原來,突然有兩個人影浮現在目前。
準確的說,是在如意門外。
結丹之事事關重大,進入「如意門」之前,歸無咎已提前在門戶之外布下一座「心返」之陣。此時「如意門」屏障之外十餘里風光,盡在歸無咎面前。
立在幻化萬千的如意門前,一個異常蒼老的聲音道:「墨師侄,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此行既已圓滿成功,還是回宗復命為好。我知你與裴師侄交情甚好,但這些閒事不是你應該管的。」
一聲嗤笑響起,聲音年輕,透出奮發之氣:「徐長老你可真會說話。當年裴鴻平像防賊一樣防著我,你當墨某人是傻子?『交情甚好』,虧你也說得出口。說起來陣里這一位,墨某倒是願意和他交個朋友。如果沒有他,落泉宗第一真傳也輪不到我。」
那先出言的老者,面色深黃而近黑,肌肉僵硬仿佛熟銅鍛成,紋絲不動,出言時只見兩片嘴唇起合。身上所著衣袍,卻似用數百片顏色各異的破布綴成。
從他散發出感化內外的氣象來看,一身功行乃是元嬰境界。只是和尋常元嬰修士升騰起祥和之意不同,這一位的氣息卻是慘慘澹淡,寒氣森森。
至於那年輕人,頭戴玉葉冠,面色白中泛紅,一身淺藍長袍,脫略行跡而又有三分溫婉,幾乎有幾分女子之氣。一身修為,業已到了金丹四重境巔峰。
那徐長老又道:「你今次完法《成圓廣大法界祭儀》的圓滿程度,比當年裴師侄更勝一籌。還是莫惹事端罷。」
墨姓年輕人搖頭道:「墨某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和這位......歸無咎?較量一番,要麼打死他,要麼……被他打死。」
此人出言時臉上彤雲陣陣,雙目中精光閃閃。
徐長老怫然不悅道:「吸取了前次裴師侄的教訓,你出行時佩上了一枚『冰霜之葉』,恐怕就算想要尋死,也很難成功。想要比試高下,將來有的是機會;或者說,本來也避免不了。」
墨姓青年又搖頭,悠然道:「四百年太久,只爭朝夕。」
徐長老一轉頭,脖子扭動,幾乎像是機關傀儡發動,道:「若能破得此陣,便去迎戰;若是不能,再也休題。」
言畢,徐長老袖中飛出一隻白色瓷瓶,曲指一彈,掀開瓶塞,倒出一滴黃豆大小的淺藍色水珠。
徐長老吹一口濁氣裹住水珠,這淺藍水珠霧化萬千,宛如飛蝗般衝著「如意門」滲透進去。
歸無咎入定之中看的分明,這一滴水珠裹住氣機,瞬間已由一點整體化作十二萬億微塵,每一點微塵都與那老者血脈氣息隱隱相連。
這一手,竟是意圖用窮舉之法破去「六返如意陣」。
只是此人手段雖然了得,依舊小看了「六返如意陣」高明之處。十二萬億之變固然極多,但對於六返如意陣中的變化總數,只不過是六百億分之一。
果然,過了片刻,全部微塵盡數自陣門中倒飛而回,重又凝成一滴水珠,鑽入瓶中。
徐長老「嘿」了一聲,道:「其餘八種類別的陣法老夫不敢誇口。不過若論『數極之陣』的破法,宗內並無第二人能超過老夫的『大化源泉』。越衡宗立足萬年根基的一處據點,果然非同小可。」
「莫師侄,除非你將天師請到此處,否則今日之願,是成不了了。」
墨姓青年雙眸驀然變成紅色,反常失笑道:「除非是『無始之陣』、『竊法之陣』一般本無破法的絕陣,其餘七陣,向來無不可破之理。尤其是所謂演化無窮的『數極之陣』,本來不就有一道天然的後門?」
徐長老雙目狐疑,低聲道:「你......」
墨姓青年仰頭狂笑道:「你們口口聲聲墨天青是落泉宗千萬載以來氣運所鍾、應時而生的絕代天才,可是現在看來只是嘴上說說,其實並未當回事。眼前這陣雖是『數極之陣』中的極品,卻也未必攔得住墨某人。」
墨姓青年大袖一拂,縱聲往「如意門」中踏步而入!
陣法之中。
第一關,三十六歧途擇一,墨姓青年毫不猶豫的作出選擇;第二關三十六步,又是果斷地一步邁出;
三、四關各地煞數變化;
五、六關各周天數變化.......
歸無咎臉色一變,短短數十息內,墨姓青年已經走通了六道正門,每一步俱是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