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深謀議價 各得所需(1/2)
容州荒海之地,韓安世尋租雜玉的策略推行千載,終於被水到渠成地經營成散修匯聚之所。
即便無有探玄會生死門的存在,余玄宗想要再造一處方便下手的關口,也極為便利。
至為不濟,反正眾修被煞氣分隔孤島之中,就算余玄宗推在幕前的利刃「紅衣會」一一下手,積累數十載也足夠擒殺數千修士。
這一處便利,使得落泉宗占儘先機,拈花宗、流水宗、寶樹宗無不垂涎。
但魔宗到底人人自利,這一樁利器,也並非落泉宗修士個個樂見。
實則當年裴鴻平完成祭儀之時,就立刻起了毀掉此處、以絕了被門中後輩利用的心思;只是裴鴻平為歸無咎所殺,未來得及放手行事。
今日墨天青反戈一擊,正是做了裴鴻平想做而未做之事。
歸無咎思索有頃,問道:「說說你的的籌碼。」
墨天青雙眸一亮,很是自信地道:「我落泉宗和余玄宗緊密勾連已有數百載。余玄宗元嬰長老各人職司、調度分配,墨某人了如指掌。」
「怎麼樣?對於你想攻滅余玄,取走礦脈,還算是至關重要吧?」
歸無咎聞言一笑,悠然搖頭。
墨天青疑惑道:「不需要?莫非你越衡宗可以大兵壓境,將余玄宗碾成齏粉?若是如此,為何千萬年前不將此地占了?」
歸無咎伸手一指墨天青腳下:「余玄宗虛實如何,與其問墨兄,還不如問貴宗徐長老。」
手指之處,正是徐道人骸骨袍服。
墨天青一愕,原來他百密一疏,似乎忘記了徐長老意圖奪舍,反受其殃。現在歸無咎盡得徐長老識憶,這一切自然了如指掌。
墨天青眼神閃爍,似有些不甘心,勸誘道:「歸道友,其實你我早有交情。當年以秘法得知裴鴻平死於《無遮無量普門大祀儀》,落泉宗內幾個老傢伙都急的跳腳,火急火燎的就要向寶樹宗問罪。」
「全仰仗墨某人進言,不如先暗中查問清楚,伺機行事。試想,若是讓寶樹宗得到了確切消息,恐怕于歸兄並非幸事。照此說來,歸兄可是欠我一個人情的。」
歸無咎淡淡一笑,拱手道:「那歸某就在此就謝過墨兄了。」
墨天青見歸無咎不為所動,又道:「數座島嶼中礦脈離奇失蹤,也是歸兄的手筆吧?此事余玄宗只當是星月門或者經營『鎖陰冰蠶』的那一夥所為。而我落泉宗知曉歸兄的根腳後,自然能夠判斷此事多半是歸兄做下。」
「此事亦是墨某一力主張不必向余玄宗言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歸無咎笑意不減,很是真誠的道:「那就再度謝過墨兄,墨兄費心了。」
墨天青面色擰出皺紋,知曉單單空口白話,無法讓歸無咎動心。一咬牙,狠狠地道:「歸無咎,你還真是個坐地起價的行家。」
「好,那就遂了你的願。」
「以落泉宗《妙諦六如虛丹一炁玄篇》,換取你手中的《無遮無量普門大祀儀》,如何?二者均為魔尊直傳秘典,位分相當。這一樁買賣,公平的很。」
歸無咎心頭微訝,倒是沒想到墨天青有膽識做這一番生意。
若是交換拈花宗、流水宗兩門上乘功法《金花玉蒂玄珠妙法》和《神藏索源通貫十方成就法》,墨天青也不至於如此上心。
這兩部秘法貴在了悟真玄,天時、悟性、實證有一項不到,就算是法訣擺在你面前,也是毫無用處的。
而歸無咎手中《普門大祭儀》卻是不同。此功法和《虛丹一炁玄篇》宛如天造地設的一對,甚為相得。
就如當年在生死門中,裴鴻平前腳煉化萬千生魂精粹,歸無咎後腳便上祀等量屍骸肉身,一事不煩二主,最是方便不過。
如果一人得此二法,效果之佳可想而知。
但歸無咎略一思忖,搖頭道:「落泉宗《虛丹一炁玄篇》固然了得,金丹之前便得以成就抱丹成圓、虛丹成韻、合丹成煞三位一體。即便我九宗歷代真傳,也無一人能夠做到。」
「可惜歸某已然結丹,得此功法更有合用?莫非等待來日傳授弟子門人不成?」
墨天青面露不屑,哂道:「四大魔宗各執一法,分別應對入道、靈形、金丹、元嬰四境。但這只是四門功法精義題眼所在,並非四法割斷開來,一法單修一境。《虛丹一炁玄篇》另有三重妙用,管能教歸道友滿意。」
歸無咎緩緩點頭道:「原來如此。」
墨天青臉上再度浮現出希冀之色,摸了摸腮,道:「如何?這生意可還做得?」
歸無咎突地一笑,道:「若是墨道友能夠提供一道關於荒海的有用消息,交換功法之事,在下或可考慮一二。」
墨天青目光閃爍,輕飄飄地道:「你既得了徐長老識憶,不是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麼?墨某人可沒有什麼能夠相告的。」
歸無咎輕輕嘆息,不再言語。一振袍袖後洒然坐下。雙目垂簾,竟是在就地打坐行功的模樣。
聰明人之間,本來就不需要多饒舌,有誠意,自然會吐出真言。
這墨天青,表面上看行事不羈,詭譎萬變。但魔道中人,本來都是個個奸詐似鬼,豈有半個例外。
更何況此人資質之佳,已經到了可以仰仗道緣突破如意門的程度,心機又怎麼會淺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