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暗渡萬重山水 輾轉隱玄陣前(2/2)
如今由修習《海天訣》的奚輕衡取代位置,反而更加名正言順。另外,奚輕衡自金丹三重境之後修為突飛猛進,論根基已經隱然在當年向之融之上。
少則數個時辰,多則數日,奚輕衡必定還要在這處傳送陣回返。
劉重己雙眼望著早已影蹤全無的傳送陣,苦苦思索,等奚輕衡回返之時,是否能找個由頭,和她保持來往。
劉老道一門心思盤算這些攀龍附鳳之事,卻完全沒有發覺,在奚輕衡五人從傳送陣消失的一瞬間,那陣台之上,似乎多出一個影子......
......
落足曲寰島後,五人再起遁光,前後相繼,成一列直線。
不用說,剩餘四人,正是歸無咎、風止息一行。
奚輕衡作為余玄宗下一代的核心人物,又執掌中曲島數十年,在荒海的派遣修士中早已威望甚著。
三月之前,在一趟中曲島返回容洲大陸的「破浪錐」上,奚輕衡突然出現在舟中四位鎮守面前,自稱有要事重返容州一趟。
她雖然尚未進階元嬰,但所居之位分已和當年宗方驊相同。舟中四人客客氣氣地將艙底密室開啟,供她宿下。
上岸之後遊歷一圈,與歸無咎等四人匯合,再以宗門總壇派遣的名義,將歸無咎等人一同安置在艙底。
四位鎮守雖然對四人無一相識,也只和今日劉道人一般,把歸無咎等人當做宗門秘密培養的暗子。
由此輾轉月余,終於來到了荒海四島。
此時此刻,白龍商會、星月門諸人尚在路途之中。從容州以西到余玄宗總部「三霄山」,中途要轉過三次傳送陣,中間間雜的飛遁時辰也不少於六十天。
風止息緊隨在奚輕衡之後,長發飄飄,身姿柔媚,風姿綽約竟堪與奚輕衡爭鋒。
只聽他問道:「奚道友。這曲寰島中果然沒有一位元嬰真人?還有那老傢伙,真的在秦雲十二峰中的青鳥峰峰底?若是你消息有誤,咱們可是大大不妙。」
奚輕衡露出自信神采,淡淡道:「輕衡在宗門之中自有可靠消息來源。此刻諸位元嬰真人齊聚三霄山,斷然無誤。」
艾無悲出言道:「恕艾某直言。奚道友所處之身份立場,恐怕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若草率地培植羽翼,只怕人心難測,易遭反噬。」
奚輕衡笑道:「這道理輕衡何嘗不明白。所謂的『消息來源』,不過是尋得精準方位切入,再經由整合加工,結論自然浮出水面。不會有任何人能夠判斷出輕衡的意圖。」
風止息眉梢一條,暗贊道:「高明。」
奚輕衡微笑不語。
豈料風止息雙目一眯,突然道:「前些日子艾興瀾修持秘法時出了岔子,突然半身不遂,只怕道途盡毀。」
奚輕衡臉色蒼白,身子一顫,幾乎就要從空中跌落。稍稍站穩後,猛然轉頭道:「你說什麼?」
風止息似乎受了一驚,連忙長出一口氣,曖昧一笑道:「沒有,開個小小的玩笑。」
奚輕衡滿面詫異,臉色青紅不定。
風止息不徐不疾地道:「艾師弟在外行走,從來都是改名換姓。早些年他說曾經將自家姓名告知一位朋友。風某本以為說的是歸道友,不過近來相見之後才知道不是,歸道友只得了一個姓氏。」
「見到奚道友之後,風某突然生出異樣感覺,艾師弟所說之人,或許正是奚道友。」
奚輕衡「哼」了一聲,不再理會。
兩刻鐘後,五人盡數落地。
前方島中景物盡數被遮蔽,隱隱傳出的煙色朦朧的升降之氣,乍一看似乎只是霧氣滾動。但奚輕衡等人均知,若再往前數百丈,被那霧氣捲入其中,必定粉身碎骨。
余玄宗鎮派大陣,真微隱玄四劫五方陣。
即便劉道人執掌的中曲島內傳送陣極為安全隱秘,所連同之小華島、白沙島,均是與其內島傳送陣相連。
但唯獨曲寰島,其地位與山門重地相同,傳送陣也盡數止步於島嶼邊緣,護島大陣之外。
任何人出入其中,都要經由這一道關卡檢驗。
奚輕衡把手一晃,手心多出一塊團扇大小的明黃令符。食指中逼出一點鮮血塗抹其上,再把這令符一晃。
五人均感到地下一震,一塊醇白石碑破土而出,冒出地面後光潔如新,不染纖塵。
此石碑高不過三尺,寬卻有五尺有餘。當中別無文字,只繪了一隻錦雞。
歸無咎端詳了片刻,果斷道:「動手。」
歸無咎等四人,同時出手,指間逼出一點純粹丹氣,分別往那錦雞的雞首、雞脖、雞腿、雞爪射去。
而奚輕衡指扣蘭花,中指、無名指、小指之上三道丹氣激射,往雞翅、雞背、雞尾上一點。
七道丹氣落在碑上,方才能夠看出,碑中為丹氣所激的位置,其實有七個極為微小難辨的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