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客來歧途風波起(2/2)
金庭閣道:「歸師弟,請吧。」伸手一指,隨即舒展丹力,向北而行。
歸無咎緊隨其後。
歸無咎本擬懷道宮距此不遠。誰知飛遁了好一陣,遙遙相望,並未見到甚麼氣象突出、有宗門重地之風的寶山。
歸無咎暗道:「藏象宗既有遣人相候的誠意,為何不備下飛遁法寶和隨扈之人,氣派上也堂皇一些。飛遁如此之久,有些禮數不周之嫌。」
又過了一陣,歸無咎足下景色又變。
諸般奇峰怪石、飛島浮嶼漸漸稀少,山勢連綿,俱不甚高。或許在凡人眼中依舊是峻岭逶迤,步履艱難;但在修道人自萬尺高空下視,卻只如山丘一般了。
歸無咎心疑道:「此處景致,怎地比出了傳送陣門戶之時愈發不如了。」
略一思忖,覺得不對。當機立斷,一身魔丹丹力漸漸運轉開來,雙目中逐漸現出清湛光澤,五感八識瞬間擴充到極致。
一眼看來,果然有詐。
魔功注視之下,眼前「金庭閣」身形變得朦朦朧朧,竟只是一道氣機所化,並非真人。
就算是尋常元嬰真人所設法術,也休想輕易瞞過歸無咎耳目。這一道氣機化形的功夫,可謂高明至極。
歸無咎雙目冷電一閃,「小苒依依」瞬間拔出,攔身一斬,清輝四溢!
「金庭閣」驀然回頭,沖歸無咎詭異一笑。立刻就被劍光絞成粉碎。
就在此時,地下一座土山之中,七道青芒瞬間拔地而起,其中一道聲音遙遙喝道:「歸無咎,休走!」
歸無咎立在原地,好整以暇,任由這七人將自己團團圍住。
因他一瞬間已經從氣息之上辨認,這七人都只是靈形境界,歸無咎自然是絲毫無懼。
困住歸無咎的七人俱是一般裝束,頭戴沖虛巾,身著深色衲衣,足踏白雲靴。手中兵刃也是一般無二,乃是六尺長短的熟銅棍。
除卻和歸無咎正對面的這位,一張淡青色的方臉,頗有些威重之氣。其餘六人都是鬚髮皆白,長髯及胸,看年歲恐怕已近三百之數。
以靈形境而論,距離壽盡不遠。
這七人顯然是來者不善,歸無咎自然不會問出什么姓甚名誰、有何貴幹之類的廢話,只調勻丹力,淵渟岳峙,靜待來人擺明車馬。
果然,那中年人道:「歸無咎。閒話休提,斗上一場,萬事皆休。據稱你是不世出的天才,我等資質愚鈍,因此這一戰乃是以七敵一。你若覺得不公平,大可以投降認輸。」
歸無咎微微一笑,這等激將之語,對他來說毫無作用。
中年人身畔一位老者道:「歸無咎。以一敵七,乃是修為在相同境界才作數。我知你魔道功法已臻金丹四重,更有一件寶物可發揮出金丹境的戰力。你若使出這兩道底牌,也算你輸。」
此人所言既蠻橫,又可笑,極為不通。
魔道功法也就罷了,元玉精斛之事,非越衡、藏象兩宗的真君大能不能得知。莫非找自己麻煩這幾人背後,竟是一位真君大能不成。
歸無咎不想廢話:「請吧。」
中年人左手邊一人喝道:「好!」隨後歸無咎左前、正後方同有一人搶出一步,手中銅棍一抖,氣力已如弓弦繃緊,作勢欲發!
兩人全身氣息毫無保留的散出,歸無咎立生感應,覺察出異常。
原來這二人根基扎得極為牢靠不說,更奇特的是元光醇厚處,幾乎與丹力相近;不,是真真切切的有著金丹之力的韻味。
歸無咎一皺眉,已猜出幾分端倪。
九大上宗之內,資質在六品以上者,極少有人會在金丹一關遇到門檻。但這也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修道之人順天應人,量才而行。
若是根基欠缺,卻在結丹過程中強求高品金丹,卻極有可能出得岔子。
自然,若差距過多,也沒有哪個蠢人會勉強相試;但若是只差一絲半分,卻不免有人鋌而走險。
一步跨過,前途光明;若賭輸了這一手,道途止步。
觀其功力之純,這七人靈根資質至少也在五品、六品,但身上卻殘留著破境金丹失敗的痕跡,顯然是藏象宗內意圖行險卻運道不佳之人。
正後方那人高呼一聲:「小心了!」
前後夾攻,一正一反,暗合陰陽。
原來這七人,竟是以一門極高明的陣法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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