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十年餘波 重塑道途(2/2)
其餘上真不敵,乃是意外;而他這一回主動出馬並未建功,未免面上無光。
羅岩洪面色變幻,終於有些勉強的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一道耀目白芒,忽然直挺挺的矗立在殿宇之內,由牙籤粗細快速漲大至三尺多寬,猶如多出了一道立柱;旋即那光澤立刻回首退卻。
定睛再望時,這裡已然多出一個人影。
面目形容之柔,氣機法意之剛,各趨極致,卻又完美無瑕的組合在一起;反客為主之異象,也勝過了殿中的七位上真。
越湘上真面上浮現一抹驚訝,道:「姜敏儀道友。」
姜敏儀微一點頭,算是回答。
越湘上真道:「姜敏儀道友好快的破境速度……不知你所謂何來?」
姜敏儀乾淨簡練的答道:「為諸位所議之事而來。」
權上真面色忽然有些奇怪,道:「這十年來的許多鬥戰,是姜道友你的試煉……」
姜敏儀眼皮一動,道:「權上真想到哪裡去了。我是幫助諸位解決問題而來。」
權上真舒了一口氣,連聲告罪道:「是某想岔了。」
想來也是,對於姜敏儀這一層次的人物,和他們實在相差極遠。前番墨天青破境近道境界,也只是挑戰九宗真君。雖然道基低了一層,卻可用九宗的「名」與「勢」抵過。
而挑戰隱宗諸位天玄上真,可實在想不通有什麼意義。
姜敏儀道:「長話短說。那位不速之客,眼下正往清微宗而去。諸位正好可與我,去看一個熱鬧。」
越湘上真、權上真等人,對視一眼,各自點頭。
至於姜敏儀是怎麼知道那人行蹤的,卻也不必多問。
……
清微宗立宗之地,茫盪大澤之南,有一個形似鬼魅的幽影忽然浮現。
不過此時此刻,他並未採用鬥戰接觸之後遮掩面目的辦法,而是完完全全將自己真容展現出來
麒麟一族嫡傳,林弋。
擁有近道戰力之後,林弋和墨天青卻是走上了兩種不同的道路。
墨天青之行事,依舊是按照最初遊說眾人的方略挑戰九宗的頂尖真君,積蓄己勢。但林弋仔細思忖之下,卻是走上了另一條路。
事實上,隱宗諸真的確想不到,那「不速之客」會是圓滿境界的林弋。
在越湘上真等人看來,雖然這不速之客有些深不可測的味道,擊敗隱宗三十五未上真遊刃有餘,但充分高估只怕也就是距離三十六子圖二三步的人物。
至於最頂尖的人物成就近道後,和他們做這樣的惡作劇,實在是沒有必要,也沒有意義。
但對於林弋而言,卻真的「有意義」。
麒麟一族「四色相」之法,開啟妖族「諸力合一」的先河。雖然在發展的過程中似乎後續乏力,相繼被龍族、鳳族、天馬一族類似的法門超過。但是其既然能開風氣之先,就必然有他的道理。
因為這功法推及原始,有一個兼收並蓄的「核心」,仿佛融會貫通之樞紐。但是這「樞紐」從今日的視角來看,是地基挖得淺了,限制了最終「四色相」法門的上限。
林弋初步具備近道境功行之後,決意將從前走過的路,重走一遍。不止是本族的嫡傳秘法,隱宗人道道術,也要多加涉獵,拓展潛力。
此等法門和空蘊念劍的兼收並蓄不同,並不講究吸納的功法如何高明;原汁原味的隱宗道術,可謂尺寸正合適。
林弋攤開手掌,目光一瞥。
掌心之中,一枚青銅羅盤,以十度為一刻,如今三十六刻中有三十五刻盡成黑褐色,仿佛燒焦的煤炭一般,失去靈氣。唯有剩下最後一道,隱隱有一絲銅色光華。
這是他得自麒麟一族的最後底蘊,能夠溯印而去,遁走及遠,等若起到了陰陽洞天通道的作用。但是此物畢竟不能如地脈傳送陣和陰陽洞天通道那樣長久使用。
十年以來,機會幾乎用盡。
其實為了自己的遁走退藏,留下數道兜底才是最理想的;但是形格勢禁之下,已然不得不將己身的所有潛能都壓榨乾淨了。
正思量間,空間忽然一盪。
似有一個人,以極快的速度踏空而來。
林弋心意立刻一凝,旋即便要將那遮掩面目的秘法施展出來;但是一念轉過,他並未如此做。
因為他感受到了,來人的目光落定於他身上,較他快上一步,已然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待來人現出身形,林弋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