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密訊傳遞 二心破障(2/2)
這裡不是他處,而是星月門「空蘊念劍」的傳承秘地。
當然,和即將獲得的近道機緣相比,這最原始形態的空蘊念劍殘餘,前代本土修士所「悟」的心得,其實不值一提。此時此刻,這裡真正引以為傲的是歸無咎曾在這裡閉關了想當長久的時間。
不止如此。
眼前多出來的這株「桃樹」,其實也是一件品階極高的奇珍,乃是本門門主不知何故和越衡宗哪一位大人物攀上了交情,從越衡宗借出來的。
此物之用,能回溯千年之內的古意,逆流成真。在樹下修持,能夠感受到一絲當年歸無咎在此間修持的意蘊。
按理說如此高妙的法寶,越衡宗自用不及,是決計不會交由層次低出太多的本土修士的。但是此樹帶來的「修持之韻」和本人的本命神通成型息息相關,越衡宗修士所修皆出於《通靈顯化真形圖》,和此間劍意並未打通,為了一線借鑑之功捨棄了本人修持,那並不值當。
而這裡作為歸無咎修持極久的地界,似乎又頗有意義。
閒棋也好,交情也罷,卻是將這寶物布在這裡;姑且看看,對於本土世界的道術,是否有什麼自下而上的觸動。
這黑袍老者,正是負責這寶物駕馭運轉之人
此物有人在樹下修行與否,需要專門的發動過程。
面前兩人,一個相貌憨厚,一個絲線連結,猶如虛影。
只見相貌憨厚的那人,對黑袍老者微微一笑,道:「客人。藉助貴寶地閉關修行。當年歸無咎不是借居此地修持甚久?他借得,我自然也借得。」
黑袍老者面色惘然,神意一動,似乎覺得來人說的十分有道理。
旋即做回藤椅之中,不在理會。
那空靈線條之象的人眨了眨眼,道:「自在昌營星秘境中,你說明悟了玄機,便千里迢迢趕到了這裡。難道你的修持之法,就是將歸無咎曾經走過的路重走一遍麼?這似乎不大行得通吧?」
「即便你所持的推演功夫不亞於他曾經的手段,但一條路一旦走通,即封死了後人的亦步亦趨之路。」
淳樸少年道:「我自然是明白的。不是模仿;借鑑而已。」
二人說話之際,其實功行已然處於「隨勢而漲」的境地,仿佛一隻巨大的水缸,有莫名的泉水源源不斷的注入,那水線不斷提高;但是這「水缸」又永不滿盈,仿佛整個「水缸」也在不斷的漲大。
論這意象的劇烈和直觀,甚至還要在歸無咎、秦夢霖當前的意象之上。
很明顯,這是《唯我大乘經》的功效。
只是無論是席樂榮、御孤乘還是李雲龍,道境層次的修行,彼輩無一不是閉關深修;能在這一步依舊在外行走,而且分心他顧,委實是不可思議的修為。
空靈線條之象原地踱步道:「借鑑麼?此舉果真有用麼?他是獨自開闢真流,只是沿用因果故名而已;而你是將八脈劍道煥然一新;但依舊是原本八劍的體例。這是他勝過你的地方。」
「以我之見,若是將辰陽八劍推進到前所未有的新境界,倒要勝過模擬歸無咎的道術。」
那鄉土少年啞然笑道:「你之所言,不正是我正在做的麼?」
將來或許不再有辰陽八劍,而是辰陽九劍了。」
空靈線條之象一愕,雙目凝視鄉土少年良久,道:「我真要懷疑,是否你的神魂出了什麼問題。」
若是世俗中的道術,管你叫南宮八掌也好,獨孤九劍也罷,任你自便。但是辰陽八劍的這個「八」,可是立足於道術根本的存在。
劍道法門,一化十六。
開闢真流,十六取八。
一道完整的劍術真流大宗,永遠不會超過「十六取八」這個界限。八劍在範疇之內,八劍在範疇之外,而無有「九劍」之說。
哪怕發生了不可能發生的事件譬如歸無咎完整習得了辰陽劍山八劍;又或者軒轅懷完整習得了空蘊念劍。他們在同一時間所能持有的,依舊是八劍,而非十六劍。
若是兩種劍道囊括的道理衝突,那麼只能留存其一。
這是真流劍道的「唯一」。
鄉土少年說什麼「辰陽九劍」,幾乎像極了未臻至高境界的囈語。
鄉土少年忽然眨了眨眼,莫名沉默了一陣,顯然已經用莫名法門傳遞了消息,道:「如此……算不算是多出了一劍?」
空靈線條立刻露出了極為驚詫的神色,恍惚良久,道:「原來這就是你說的明悟,這就是你的『九劍』……你要對付的,不是歸無咎。」
鄉土少年淡淡道:「這個秘密,冥冥中天機蒙蔽,再如何聰明之人也是推演不出來的。只是只怕他也想不到,這所謂的絕對遮蔽,是以『一心』為限。而我與你真正化作二心二身,正反推敲,卻是在這個困局中解脫了出來。」
空靈線條迷茫道:「似乎不該如此……」
鄉土少年托腮一笑,道:「你說大勢難追。但是過了這一關,這卻是一個實實在在勝過歸無咎的機會。」
「連他也勝過了,勝過歸無咎,也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