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暗流涌動 風雨將至(1/2)
一方甚是豪闊的洞府之中,兩人環繞一座玉案而坐。
兩人都是金丹修為,一人赫然是石墨;而另外一人,一身白袍,面容清瘦簡淨,正是第三台的弟子盧巧雲。
二人一迎一合,訴說著什麼;而洞府西北方向的角落中,小童木辛抱膝而坐,雙目似合似開,不知道是在修煉,還是在打盹。
雖然沒有正式拜師,但是木辛以請教所傳道術中的疑難為名,卻是搬進了石墨的洞府之中;抑且常常以「師尊」稱呼。石墨只是覺得有趣,也不糾正。
此時石墨和盧巧雲敘話了一陣,微笑言道:「我等每日行功,不可懈怠。雖然頗有艱辛處,但也不得不調和心念,勉強『甘之如飴』。但是問諸本心,終究不如和盧師兄就此暢談來得痛快。修行時間將至,倒是有些悵然。」
這番話看似是客氣恭維,但是其中隱藏著「送客」之意。
盧巧雲自然是聞弦歌而知雅意,起身一拱手,笑呵呵道:「盧某在此打攪甚久,委實是過意不去。」
他正要告辭,石墨忽地心中一動,微一擺手,道:「尚有一件事,要請教盧師兄。」
盧巧雲立刻現出與有榮焉的神色,笑道:「墨師弟但請直言,請教萬不敢當。」
石墨若有所思道:「最近月余,師弟這裡,門庭頗盛。不知是何緣由?」
到今日為止,石墨來到啟化玄宗已有半年有餘。
他固然是在啟化玄宗極快的站穩腳跟,憑藉踏月峰之會中對於道術的精湛見解收服人心。但是修道人行事,畢竟是極有分寸的。
熱情迎奉也好,拉攏交通也罷,大多都是在諸峰弟子聚會之時完成。通常愈是功行卓著、天資不凡的天才人物,修行便愈是勤勉。貿然上門打擾,其實不便。
但最近月余以來,「不揣冒昧」上門拜訪之人,卻是越來越多。
而且其等並未有什麼要緊事,十句中有七八句不過是東拉西扯的閒聊;剩下的一兩句「正事」,雖然打著請教道術等種種理由,但石墨一看便知是臨時尋來的藉口。
甚至於第五台、第六台的弟子,有數人也壯起膽色,前來混個臉熟。
這一問既出,盧巧雲的面色立刻變得有些微妙。
沉吟數息,他才試探著道:「墨師弟當真不知?」
石墨一臉誠摯,認真道:「確實不知。」
盧巧雲忽然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道:「墨師弟專心在修心之中,吾等所不及……只是最近兩個月,有一道流言自不同方向傳來,相互印證,極有可能是真。」
石墨目光一動。
盧巧雲的聲音立刻壓低至不可聽聞,動用了傳音入密之法。
石墨聞言,面上恰當的顯露出驚容,道:「若果然是真,誠可謂石破天驚。」
盧巧雲傳遞來的消息,正是點明半年多之前的那一道天象異變,其實是隱宗道境大能打破了長青界天的傳送陣。據說隱宗以天玄上真領銜分兵出擊,收服各大界天較大的分枝勢力,已然箭在弦上。
而道宗之下的玄宗一層,自然是首當其衝。
石墨思索一陣,眉頭微皺,道:「若此消息是真,和墨某這裡又有何關係?」
盧巧雲連連搖頭,大有深意的道:「這道理不難想通。每一家宗門之內,根基越淺、修為越低、資質越高,在那『大變局』之後的前途就愈光明。而墨師弟你,可是將這三者全占了。說不定這短短半月,啟化玄宗的經歷,只是你魚躍沖天的跳板罷了。大家都不是蠢人,自然能夠看破這一點,在墨師弟你這裡混一個臉熟。」
旋即盧巧雲坦然道:「盧某人也不例外。」
石墨一怔,倒是沒有想到這盧巧雲如此坦誠。
盧巧雲微微一笑,一拱手告辭而去。
石墨心中一動。
他成就元嬰之路,以及那前所未有的「功業」之草創,之所以不能隨便往哪一家隱宗分家去坐鎮,又或者隨意取來本土道傳的八部經典修繕完畢就算成功。當是要藉助特殊局面下的大勢,立下的宗門之名,傳承之道,令所有人深信不疑。
看起來,即將發生的事,就是那個「契機」。
……
啟化玄宗密室。
莫尚惠、晉祥非、寧子宣三人鼎足而坐,但面上神色,卻頗顯振奮。
這數月功夫,他三人也算運氣上佳。
晉祥非不知在何處,尋得一件名為「濁膠」的奇物,堪能包容法力,性質穩定。一旦煉化,和長存了數十萬載的「封印晶石」性相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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