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三法算定 一戰而去(2/2)
此事最終還是由他來拿主意。
季蒼生整理思緒,一開口就語出驚人:「嘗試飛升兩次,倒是有些意外收穫。」
諸永宸、姜成鹿都是面露驚詫,互相對視一眼。
季蒼生微微一笑,道:「二位勿疑。並非真正飛升而去;而是劍心入密,凝練實體,嘗試作『飛升』的推演罷了。」
諸永宸這才釋然。
同一宗門之內,哪怕是第一步引動天象的舉動的,也不應該瞞過他的心意感知。
季蒼生道:「此番嘗試,原本只是為了道術上一二心得,做兩個嘗試。沒想到偶然觀望氣象,卻有了意外的收穫。」
諸永宸接話道:「什麼收穫?」
季蒼生默然道:「這方天地之間,又要多幾個道境的同道了;都是這一代的新銳人物。」
能夠令季蒼生值得一提的道境,自然不是普通的道境,而是能夠深徹影響眼前局面的關鍵人物;道境中的頂尖存在!
諸永宸沉吟道:「唯我大乘經麼……區區十年有餘,其效用竟如此之疾。」
季蒼生緩緩道:「同時成就,當不是巧合。只是兩人快些,一人慢些;距離相會相聚,尚差了些許時日。我隱然感到,這三人和席樂榮合力一處,戰力大為可觀。」
姜成鹿目光一動,道:「你的意思是……我等出手,只要不教歸無咎提前破界而出變成?拖延些許時日,看他們的手段?」
道理上似乎通順;但是依辰陽劍山一貫的行事風格來看,未免也太「弱」了一些。
季蒼生思索良久,才道:「當今之機,只是覓得他們的『破法』,能不著痕跡的將其化去,是最好不過的。若是能夠在無形之間將其解決,依舊有靜觀風雲的餘裕。」
姜成鹿聞言默然。
他只道是季蒼生已然下了決斷,對於如此行事的負面影響,已完全看開、不管不顧。但如今看來,這泥濘深陷,縱然是季蒼生,也不能不管不顧。
前番「中極門」的許多理論邪說,已侵蝕人心甚多;如今的辰陽劍山,已然經受不起再一次道念動搖。
……
巫道秘地。一道道灰色氣機滾沸充盈。
玉離子和御孤乘相對而坐。
只是此時此刻的兩人,從任何角度看都是一道沒有厚度的「魅影」;偏偏氣象之幽玄,又是那麼鮮活生動。
玉離子忽道:「什麼時候出發?」
御孤乘道:「半年之後。」
玉離子道:「若是臻至一界中最強的地步,我心中必有微妙感應。但是如今這份感應卻不甚明朗說明此時此刻,以戰力而論,尚未明顯勝過席樂榮。」
御孤乘輕輕搖頭,道:「所以需要半年功夫。你不過是剛剛破境而已,便與他相若,已是極為可觀了;他的修為,卻在實戰中提升了三次。」
玉離子默然良久,道:「你感受到了麼?」
御孤乘道:「你……意下如何?」
玉離子道:「原先是我一意獨行,你力勸我奮力一戰,不成即去;如今短短十餘載過去,你我立場,卻反了過來。」
御孤乘不語。
原來,在修習《唯我大乘經》成道境的過程中,玉離子和御孤乘皆心中升起一道明悟。若是二人閉關自守、持久修道,配合會愈來愈好,甚至會水到渠成的成就一步功法。
只是,這個「配合」過程極為漫長,需要封閉山門至少千年之久。
以玉離子如今兼得二道真流的境界,想要立成功法,談何容易;但是在修持過程中,那心意變化是如此的水到渠成,似乎只要用心推演,就必能成就。
玉離子目光似乎有些悵然,道:「並未成為一界之至尊就抽身離去,對於你我而言,固然是極大遺憾;但是沒有人能夠將我作為提線木偶。一戰而去,勢在必行。」
御孤乘忽然神色一動,淡笑道:「此戰勝負度數,平心而論決不在小。你這一戰而去,勢在必行八個字,倒像是篤定必然戰敗,草草收場,完成例行公事一般。」
玉離子深望了御孤乘一眼,又重複了一遍:「一戰而去,勢在必行。」
御孤乘微微一怔,旋即明悟
哪怕是四象陣合力勝了歸無咎,因並未獨立戰勝歸無咎,亦未能成為紫薇大世界的至尊的緣故,玉離子都已然定下「一戰而去」的決心。
對於紫薇大世界,只是她成道過程中的過客。雖然此地對於旁人而言是必爭,但她卻已沒有一絲懷念,一線流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