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金蟬脫殼 忽施冷箭(1/2)
三面合圍的連綿山脈中。
其中有一座百餘丈的青石山,附著於一座孤峰之後,看著並不顯眼,此時驀然消失不見。
山腹之中。
這裡是一座極深的密室,四面十二條甬道,直通一座圓形的中空所在,大約二十餘丈方圓。
密室正中,三人圍坐。
當中一人,看著四五十歲年紀,一縷黑須六七寸長短,身著一身金紋黑底長袍,手中摩挲著一柄玉如意。
左手邊座上那人,五官勻停,雙唇紅艷,看著約莫三十歲上下,只是身量明顯較中間那人矮了一截。
至於右手邊那位,圓臉白眉,身著一身破舊麻袍;左右手十根手指,有八根手指上都是帶著色澤不一的玉環。
三人修為,都是離合境。
環顧密室,遠方有八隻青銅火盆燃燒正旺,散發出熊熊烈焰。
右手邊那人向著正中一望,默默道:「敕令已然傳遞下去。就說是長青界天印行大帝施展道術,故而顯露出非凡物象。至於結界破碎,只是幻影。門下弟子之中,似乎暫未發現有所疑慮者。」
中座那人,聞言緩緩點頭。
左手邊看著最年輕的那人,忍不住道:「莫師兄。當真是隱宗的道境存在出手,壞去了界空結界?」
中間那人向左瞥了一眼,默然道:「寧師弟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何必明知故問?」
左手邊那人,啞然無語。
中座這人,是啟化玄宗執掌,莫尚惠;左手邊這位寧子宣,右手邊這位晉祥非,皆是啟化玄宗長老。
界空大陣被道境大能出手擊破,意味著什麼,不問可知。
從前幾番爭鬥再激烈,也不過是在固定戰場約斗;如今到了徑直破陣的程度,算得上是圖窮匕見,再無退路。
帶著八枚玉環的晉祥非,此時取下左手食指上的那枚玉環,不緊不慢的把玩,默默言道:「方今局面,如之奈何?」
莫尚惠雙眸似乎變得渾濁,過了不知多久,又似乎變得清晰。
轉頭向左右各望了一眼,淡淡道:「晉師弟若是誠心問,某也就開誠布公了。聖教……只怕是靠不住了。若是對方不給活路,那委實是無路可走。埋骨於此,道途至今,終化作一場空,就是唯一結局。」
左右二人,聞言都是一驚。
晉祥非其實本想試探,看是否要提前遁走,避避風頭,唯恐莫尚惠不允。但沒想到掌門師兄出言如此驚人,似乎較他更要激進。
左手邊,寧子宣喃喃道:「或許局面尚不至於如此嚴重?」
「說不定過不了多久,道尊便將陰陽洞天復歸原位,光復局面。」
莫尚惠冷冷道:「你信麼?」
寧子宣默然不語。
其實他心中也隱隱猜到,聖教不到極為重大的關頭,應元道尊不至於將陰陽洞天收走;若是收走的陰陽洞天能夠及時返歸,那麼敵方陣營的道境大能,定然不會輕易出手。
道理很明顯,對方出手的道境存在只有一位。若是陰陽洞天能夠及時回返,那麼聖教道境趕來救援,對方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其敢於出手,必然是有著陰陽洞天不會輕易復位的把握。
更深一層,取走陰陽洞天帶來的人心動搖混亂,以道尊之智不會考慮不到;但是其依舊走了這一著。
寧子宣言道:「那師兄之意是……」
若說棄宗門遁走,就此隱姓埋名東躲xz,那委實非他所願。而且,也未必能逃過隱宗追捕。
莫尚惠思索良久,道:「如今之計,唯有行一步險棋,使一個金蟬脫殼。」
「晉師弟。你千餘年前是否得了一門古道宗傳承典籍?」
晉祥非面色一青,又是一紅,頗有些不自然。
他那機緣一直深藏揣摩至今,引以為獨得之秘,沒想到掌門師兄早就知道了。
莫尚惠卻不以為意,續道:「若是遇到難處,我等不如改換門庭,只道以聖教玄宗之名行事,是迫於無奈。其實本門根本,卻是一家上古遺澤,玄宗之名,徒為軀殼而已。此等機密,唯有執掌宗門的三人知曉。如今聖教既衰,我等也可恢復本來。」
晉祥非詫異道:「此等話術,只怕是瞞不過人。」
莫尚惠目光閃動,言緩緩言道:「空口白牙自然不成。只是你那上古道宗典籍,想來也有不凡之處;我等三人這幾日用些心思,從中汲取拆解文字,將其降下一等,拆解成八部經典。屆時取了出來,只說故門傳承,深藏至今。大約也有幾分說服力。」
「除此之外,傳承簿冊、宗門源流掌故,也需提前想好,一一紀錄成冊。最好,再炮製幾件信物。」
寧子宣詫異道:「如此……是不是操之過急了?不妨觀望幾日,再言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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