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約束之法 遺澤合身(2/2)
姜敏儀微微頷首,獨自沉思了一陣,忽然笑道:「這個命中注定的對手,看來終究是要我自己來解決。」
「其實從根本上論,本身功法之修繕,才能算得上是機緣;最後這《唯我大乘經》,更多的是一種服務大局的手段,而不能說是機緣。此物……終究也不是我一人所用。」
歸無咎目光一動。
迄今為止,此經文先由席樂榮所得,其後未及圓滿之上、不能直成道境的附庸之人暫且不論;單單是圓滿之上層次,就有李雲龍和御孤乘先後修習。今雖已特殊法門巧取,但姜敏儀至多也只排在第四位。
很明顯,姜敏儀所言的「不能為我一人所用」並非此意。
歸無咎沉吟道:「你的意思是……」
姜敏儀道:「因為我是得法之人,故而心念更加明晰。或許對於武道布局者而言,是這《唯我大乘經》為重。但本身功法更易二十一字,才是立足長遠的進益。」
「你不是說過,這一個紀元輪轉,要較往常為快?」
「或許,這《唯我大乘經》,就是這快的緣由。」
歸無咎神念一動,一個念頭豁然廓清。
姜敏儀此言大是有理。布局《唯我大乘經》之人,固然是為了阻撓自己的混一之功;但是這紫薇大世界的大棋局,只要入局,沒有人能夠超脫事外。你既是布局之人,也是整盤棋局上因果業力的一部分。
在不久的將來,整個紫薇大世界第一流嫡傳,人人盡習此經?
至于歸無咎自己,已然能夠有把握在極短的時間內成就道境,似乎就無此必要了。
但是
歸無咎立刻又想到了一事。
這《唯我大乘經》提升修為速度的法門,到底是此經本來宗旨,還是其「時」之一道的用途之一?
正思索間,身旁忽然傳來哼哼一聲響。
原來,步枝經歷一陣迷糊之後,驀然醒來,高聲道:「功業成矣。」
這短短四個字,赫然恢復到了步枝品評諸多石碑時候的音聲態度。
但歸無咎立刻覺得有些不對。
因為這四個字之後,步枝的氣象似乎微微一變;似乎有什麼玄妙莫測的力量,驀然失去了。
此時的步枝,看上去雙眸明亮,神采動人,但是氣質之奇卻是前所未見,似乎既不是真人,又不是寶靈,更不是幻象,歸諸於一種不可名狀的奇妙存在。
歸無咎試探著道:「步枝?」
步枝面色露出喜悅之意,也道:「步枝。」
歸無咎道:「你從何而來?」
步枝面露迷惘之色,也道:「你從何而來?」
儼然只是一個奇特的「空殼」而已。
姜敏儀訝然道:「步枝……是完成了使命之後,所蘊藏的獨特靈性,就此消散了。」
仔細端詳步枝兩眼,姜敏儀只覺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奇特的念頭。
這步枝
一陰一陽,性相相反,其真人密意離散之後,儼然是一種「反寶靈」的奇特存在。
姜敏儀伸手一攝,已然將「白虎印」攝拿近前,其形顯化,約莫一丈多高。
印中晶瑩剔透的空間之內,驀然浮現出一個精靈幻影般的少女,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口中喃喃道:「說好了等你近道境之後,再於外間氣機之中洗鍊的。不然多多少少有些不大舒服。」
少女不是別人,正是蘇菜菜。
只可惜武域輪迴天尚在正身之內,卻無法喚出「秦秦」與她相聚。
姜敏儀淡然道:「自然不會無端叫你出來。」
「仔細看看,此物是否於你合用?」
蘇菜菜雙目一睜,毫不意外的越過歸無咎、姜敏儀,直勾勾的落在仿佛塑像虛影的「步枝」身上。只凝望了一息,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主動跳出「白虎印」,縱身一躍!
兩道身軀,完全融合。
「步枝」似乎消失不見,所余之人,完完全全是蘇菜菜的面目形容。
但是這個蘇菜菜,和方才的蘇菜菜之間有著明顯的區別似乎有兩種莫名的力量正反交融,完全化去了她身上「仿佛寶靈」的氣機,變得極像一個活人。
但是和真正的「活人」相比,又多出了一種超邁出塵、幽玄莫測的味道。
蘇菜菜雙眸明亮,竟是衝著歸無咎、姜敏儀各自一拱手,一本正經的道:「歸道友,姜道友。蘇九有禮了。」
其形容氣度,赫然也是以活人自居。
歸無咎默然心中一動,微笑道:「敏儀。你有沒有覺得,現在的蘇菜菜,和一個人有三分相像?」
姜敏儀若有所思道:「你是說你曾經的頭號勁敵……是有三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