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一擊之後有餘力(2/2)
端木臨輕輕哼了一聲,顯然和梁真君意見相同。
他們卻不知,辰陽劍山「幻劍」一道,由臻至圓滿境界的人物使出,威力隨境而漲,在近道境上別有妙用。
簡而言之,那一道真幻之變,已然到了神鬼莫測、不能制約的地步,無論何時何地都能收發由心。彼若全力而來,而我有意避讓,幾乎能做到令敵手必然落空。幾乎是天下所有「一擊」類道術的克星。
簡而言之,若是御孤乘、席樂榮如今尚在,並且是和江海一般的近道修為,憑藉「殤拳」、「天鉞」一類的神通道術,也不足以一擊勝過江海,而是需要憑藉更高的境界慢慢取得優勢。
圓滿之上尚且如此,更遑論圓滿境界!
緊急覓得了雲秋蟬的鬥法經驗,尤其是和穆暮一戰的照影,便知此人遇到強敵之時,還是傾向於同時融合有形、無形、具象、泛微兩種意象,以達到絕對的困鎖和壓制。
但這樣的手段,面對江海,卻是完全無用。
並且今日還有一個有利因素——似乎雲秋蟬料定了己方迎戰的四人,到底以何等態度面對這一戰,有可能心意不堅,抱著「隨勢而定」的想法。所以她一出手就是全力,好像要爭一個攻其不備。
但這同樣落入江海彀中,一月之前一番商議,四人早已提煉心意,絕無遲疑!
戰況果然如肇慶屏真君預料。
那內外刀影凝實,既是全力斬擊,也是內外困鎖。看似「江海」在其中已然動彈不得。但只是一個呼吸之後,那裡面的「江海」卻是突然化作泡沫,自封印之中散去。
以雲秋蟬這一招出手之疾,簡直令所有人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遁出的。
江海真身,悄然浮現於青天之上。
肇慶屏真君遙遙一望,神情頗為迫切。
幻劍之妙,最精華之處,就是「第一次」動用的真幻之變,完全沒有任何代價可言!
如果擋住對方凝聚全力的殺招,但是你也需要相等的消耗,那就意義不大,難言上風。但是面對同一個對手的「真幻變」,卻幾乎沒有消耗,相當於平白浪費了對手的最強一擊。哪怕敵人功行再強,要麼需要恢復的時間,要麼第二擊比第一擊稍弱。
此時正是反擊良機。
為何江海沒有出手的意思?
遙立於正上方的寧素塵、束玉白、雲千絕等人,同樣神情微凝。
他們眼力更佳,明顯看出江海一擊逃出牢籠之後,其實已經隨時準備的反擊;但是這反擊並未出手!
束玉白面色微暗,道:「江海還是顧及雲秋蟬所負之使命,想要來一個以和為貴?」
寧素塵遙望了一眼,旋即搖頭道:「不是。」
「雲秋蟬那一擊,看似是全力以赴。但是同樣頗為微妙。一擊之後,依舊是全力。和尋常的所謂一錘定音的手段大不相同。江海是察覺到這一點,沒有再度糾纏下去。」
果然,江海朝著雲秋蟬輕輕一點頭,便翩然退去。
這一戰,算是平手!
束玉白凝思一陣,忽然道:「二位。接下來我等出手,是真打,還是假打?」
雲千絕愕然道:「束道友這是說的什麼話?一月之前聚會,早已說定了。人事緣法,自由幽微,誰也不是誰的提線木偶。這一場比斗,盡出本心;當然是真打。」
束玉白搖頭道:「真打與真打之間,也是有差別的。」
「各自初戰,似盡全力無有留手,就像江海道友這樣,算是真打;但是務求全勝,悉心布局,以決死之志強分勝負,又是另一種說法。既然議定了一日之內以一敵四,那我四人便可以視為一體,種種配合手段,也當使用出來。」
雲千絕怔然道:「束道友你的意思是。」
束玉白神情平靜,不緊不慢的道:「還請雲道友先上,動用你盈法宗最強手段。不求全勝,但求令其戰力下跌。倘若功成,我與寧道友再來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