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損後得難致無用(2/2)
這就是穆暮的劍。
以具體形態而言,其實與當年相比,又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雲秋蟬同時出手。
有形無形雙刀道意,明暗恍惚,好像身在兩個世界,既獨立存在,又融合一體,竟是將兩種手法同時運用,給與對方在法力雄厚和道術精微兩方面的考驗。
剎那之間,二人都是神情一凝。
因為兩人的神通都是極度具象化,並且都是以二為數,所以竟是產生了奇妙的反應。糾纏相融之後,雲秋蟬的雙刀刀意化作一柄尺寸小了三分之二的墨色長刀;而穆暮的雲雨清荷、二劍連環,卻是化作一柄細長清亮的長劍,剎那間出現在對方身畔,一刀一劍斬過!
然後天地間的一切意象,在一呼吸之內收於無形。
穆暮緩緩坐下,目視對方面呈淡金的雲秋蟬搖搖晃晃轉身,肌膚之中隱約有鮮血泛出,旋即起一道遁光,遠遁而去。
穆暮遙視遠方。
戰鬥的結果,很微妙。
從形象上看,他比對方略好一些。
以餘力而言,其實他已經動彈不得;而對方卻尚能自主行動。若分生死,還是對方勝了。
但是再進一層,以各自創傷對本人的影響來看,由於已經動用過一次「二劍」,這一回再次動用,穆暮發現自己對於這一劍的副作用竟能從容接受;本身卡在圓滿境之前的境界,也不至於再度跌落;相反心境之中,反而隱隱約約感受到什麼。而對方卻是受創極重,至少「圓滿境界」已被暫時破去。
所以從最長久來看,自己並沒有吃虧。
對方如此選擇,是為了什麼呢?
三日之後,雲秋蟬覓得一處隱秘地界,盤膝坐定。
號稱能挫圓滿之上的「二劍」名不虛傳,雲秋蟬心中感應分明,如果靜坐行功,緩慢恢復,沒有百年以上的時間,難以盡復舊觀。
但是她所既然選擇了穆暮這個對手,又豈能沒有準備?
可以看到,雲秋蟬雖然是在盤膝而坐,但是並不是在行功,正相反,好像無所造作,氣機不轉,只是在等候著什麼。
果然,就這樣維持絕對的「平靜」約莫三日時間,身體裡的莫名之力,開始漸漸活躍。
好像其性質發生了微妙變化,提供了絕強的支撐底力,助力雲秋蟬恢復傷勢。
七日七夜後,雲秋蟬盡復舊觀,重回圓滿之境。
其中原因,在於雲秋蟬對於體能莫名之力的領悟,愈來愈精微。
這一力量,看似在目前階段能力有其上限,似乎被限制於一個較低的層次之中,但是其轉化的方向卻極為靈活。
簡單的說,雖為幼苗,而難以致其無用!
從「內求」「外求」一道上就能看出來;看似此莫名之力拗不過根基絕強之人的意志,只要達到接近圓滿境界的程度,就能保證不令自己沉淪、失控;但這是因為其力如水之就下,自動推動你去往「外求」行事,其本身並無任何虧損可言。
如果強行抑制其任何變化,那麼他的存在感立刻就滋生出來。
雲秋蟬所慮的,是另一個方向,也就是此莫名之力對於本人的增幅。
對於赤河上真這樣功行較低之人而言,此力提升明顯。
而對於褚元方這樣憑藉自己努力就能成長至距離圓滿二三步的頂尖人物,此力亦能令其明顯拔擢一層,達到圓滿境界。
那麼對於本身臻至圓滿境界的自己呢?
難道因為此物上限不足,所以就在功行方面就完全無用?
在雲秋蟬明悟「難以致其無用」的道理之後,立刻想到,此力於她這樣的人物,應當是應在「損而後得」之上。
極短的時間內,雲秋蟬、木辛、穆暮,三人相繼自三碑之上隱去姓名。
紫薇大世界各大勢力,由此潛流涌動,疑風雨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