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以實應實赤界行(2/2)
一旦構成了實質的影響,必然逃不過歸無咎的感應。
事實上,若僅僅是與木襄同日成道、對荊柯進獻入界之法兩件事,歸無咎至少要遍歷眼前人物七遍以上,方能將其尋出。但是前回荊柯傳道新法於「第二代」的兩人,紫薇大世界巫星、赤界陰白鶴先後中式。
在陰白鶴那裡動用的手段,已然逼近了可能被發現的極限;只是一旦無功,被無形無跡之間化去了。因此顯著徵兆,歸無咎方一下感應明白。
反過來說,若他當時已然成功,那麼其必然更久的暴露。
姜敏儀又道:「將其殺了?」
她口中所殺之人,不僅僅是褚元方,還有已入紫薇大世界的赤河上真。
歸無咎道:「此事事關荊柯之功行。」
姜敏儀微一思量,續道:「殺一個兩個,也不礙事。當初陰甘牧等人,也不都被你一劍斬之。只要以故法成道之人中的絕大多數,都是完成了類似北澤侖等人的功果,荊柯之道行,便當順遂——八百個理應最夠了?」
秦夢霖眸中幽芒一閃,道:「就怕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姜敏儀、黃希音、石墨等人,聞言都是一凜。
按照三年前蘇飛航傳來的訊息,第一階段的飛升修士已然盡數到來,剛剛入界的這位赤河上真其實是一個「遲到之人」。後續到來的「第二階段」,理應在數十載之後,等新法中石壁上二、三階的五人盡數功成。
但是來得稍晚數十年,卻無礙於其先「採用」了褚元方留下的手段,而不是等到飛升的那一天。
方才畫面之中見到,赤河上真內視反觀,其神思躍動,明顯不是單向的傳遞信息,而是達成了某種交流;這未嘗不是在起到「驗證」的作用,以蠱惑諸真,印證其法?
眼下飛升而來的畢竟只是少數;若是其已然「試用」了褚元方之法,那情況就不容樂觀。
歸無咎略一思量,道:「當儘早將其斬除。」
「只是若遣分身處理,雖然功行較之本人相差無幾,但是赤界之上別有玄妙。是否真實生靈,冥冥中有微妙的差別。分身戰力雖足,卻有可能在這一重玄關上給對方留下了後門。故而當由一位功行足夠的人物,過去一趟。」
「若是其上修行者已然提前借用其法,其終究非是萬青冥本人施展的手段,當可設法驅除。」
姜敏儀詫異道:「我還道你會說靜觀其變,任意推演局勢,以觀後效。待九劫將完之際,再決勝負。」
歸無咎笑道:「彼用虛,我亦用虛;彼用實,我亦實。和萬青冥的這一番交手,本來時時刻刻都在往復變化之中。」
略微一頓,歸無咎悠然道:「其實數載之前,我已隱然心中有所感悟。和萬青冥的棋局,當不至於真如想像那般,按部就班演化到九劫之後。在這最後三劫的百五十年內,或有突如其來的變化,其力量、具體、切實,非往常可比。」
石墨聞言,心中一定。
既然師尊早有所料,可見眼前的局面,依舊在掌控之中。
黃希音眉目一動,本想自薦前往。她作為歸無咎的大弟子,目前並未參與到赤界的棋局之內。但是心意一照,並沒有「此事非我莫屬」的直覺,故而還是按兵不動。
姜敏儀毫不遲疑,道:「我去。」
歸無咎笑道:「的確是非你不可。」
以道行而論,無論是已臻道境,還是黃希音這樣本身在近道極限、心意與道境無礙的人物,在赤界之上體現出來的,均是那一界的極限,本來無所差別。之所以有合適與否之說,卻是應在其他方面。
因為兩個「無名界」之間的通道,目前尚難供最頂尖層次的人物通連往復。故而其餘人若要經此一行,依舊是用那最原始的法門,因為不知第一落足點的精確位置,或許就有稍微失機的可能。
而姜敏儀則不然,以他如今對於武域的掌控,卻可以強行將一絲「真幻間」坐標投影觀想於赤界之上、那一頭的無名界內。雖然這個投影標記的強度極為微弱,大約只相當於龍界坐標強度的千分之一;但是姜敏儀並並非直接用其瞬移過去,而只是將其作為無名界連通通道的強化和補充,令她也能夠和荊柯、蘇飛航一般,借用這處通道!
無名界上,乃是赤界樞紐所在,褚元方極有可能身在此地未去,那麼姜敏儀就可一舉掌控局面。
功行到了姜敏儀這個程度,已然不需要過多的準備。
只見姜敏儀目光凝望於「無名界」上,十餘息後,伸出右手食中指,輕輕向前一點,似乎已經把握住了什麼。
然後,她的身影漸漸暗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