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相助之由 勢如破竹(2/2)
只是蔚晴一想來從容雅致,此時形容卻頗有些滑稽狼狽。
胸口亂成一團,多出幾個破洞;右邊袖子斷了一截;左側面頰上,也有焦黑的痕跡。
芭蕉葉有些吃驚的道:「草葉社主……」
蔚晴一用力一擺手,他這動作,要是揮舞長袖,倒也十分曼妙;只是此時衣袖斷折,不免有些滑稽:
「說來慚愧。蔚某結成一隊,本為搜尋鶴鐵博蹤跡;但是無意之間卻遭逢了同為前古英雄的應秀斛。鬥了一陣,眼看形勢不妙。幸得北砂社主相救,將應秀斛擊倒。」
「本來接班同行,暢敘兩神社之事。只是北砂社主卻道此處似有一場惡戰,所以她先行一步,趕來救援。」
應秀斛,同樣也是「五盛祖」之一。
當年創立了星鐵神社黃金時代的雄主。
比不冢、芭蕉葉等人聞言,心中驚詫、恍惚之意,兼而有之,最終化作深深的忌憚。
這豈不是說,就在短短六至十二個時辰之內,殊神韻連續鬥倒了鶴鐵博、應秀斛、草葉三代社主等「五盛祖」之三?
如此功業,傳遞下去,當可蓋壓先賢,獨斷萬古。
至於殊神韻在解決了鶴鐵博之後又鬥倒萬沼溟,其實是一日戰敗五盛祖之四,這卻非眾人所知了。
只聽殊神韻道:「炎陽神社與星鐵神社素來關係匪淺。定然有通傳消息之法。煩請比社主作法通傳。約在此間東南二千七百里處的『火龍川』一聚。」
比不冢、芭蕉葉等人心中一凜。
東南二千七百里,已經進入了朝霧神社的領地。
這是要重啟五大神社社主之聚會麼?
比不冢略一猶豫,道:「傳遞法門自然是有。只是渺渺一界,不知鐵社主身在何方,須得等候多久。」
殊神韻搖了搖頭,聲音輕盈,但是語氣卻十分肯定:「巧得很。鐵賜社主並不在什麼僻遠之地。以火龍川為界,他身處此地東北方位,恰好也是二千六七百里遠近。二者距離相當。」
「三家聚會,緣法天成。」
比不冢微微一怔。
殊神韻如此肯定,倒令他將信將疑。
神社之中記敘前賢的遺文,從未聽說過誰的功行,能夠達到感應一界中同輩高手存在方位的地步,這也太過駭人聽聞。
只是,援手之德在前,今日殊神韻所言,只要不是太過分,侵犯到炎陽神社的根本利益,比不冢總要給她三分薄面。
當即依言,取出一隻小小漏斗。
法力一轉,化作一隻火鳥,從這漏斗之中鑽入。
殊神韻見鶴鐵博作法完畢,道:「走吧。」
身形一動,已立在沙鷹之上。
……
半個時辰之後。
百丈寬的瀑流,水聲隆隆,背後是一座渾圓的火山口。
火龍川。
立在沙鷹之上,比不冢忽然一凜。
原來,迎面清楚望見一隻四翅鐵背雕,明白無誤,正是鐵賜的坐騎。
背上有人,身負重甲,正是鐵賜的慣常裝束。
想不到竟巧合若此。
比不冢與鐵賜之間關係甚為緊密,立刻便上前招呼,道:「鐵兄。」
奇怪的是,鐵賜卻未見回應,似乎一見面便有些走神。
足足三息之後,才道:「比兄。草葉社主……北砂社主。」
鐵賜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又仔細望了殊神韻一眼。
原來,就在相見的一瞬間,鐵賜似乎感受道一種奇特的意味;似乎一眾人等,並不在殊神韻眼中,完全無足輕重;但是說是「輕視」、「漠視」,卻又並不完全準確。更何況,以殊神韻的性格,縱然實力超出群倫,五情之變也是彰顯於外,並不以陰鬱深刻見稱。
再仔細一望,殊神韻面上含笑,神色宛然,說是「假笑」,似乎也不然。
鐵賜暗暗搖頭。
蔚晴一若有所思,道:「我還道殊社主早已暗中聯絡了朝霧社主。看來蔚某所料有差。」
殊神韻笑道:「妙智真社主,不是正在這裡?」
言罷掌心之中土行精蘊一閃,伸手向前一劈!
這一劈之下,瀑布川流所凝成的淡淡霧氣,立刻散去。
清楚望見,約莫五十里之外,一方水晶結界之內,妙智真與一白髮中年人各施神通,激戰正酣。
觀望戰局,似乎相鬥已久,難分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