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靈殿之行 囈游奇症(2/2)
他的形象,令人映像深刻一頭豎直髮型、正是負責北砂神社情報工作的單冬羚。
單冬羚肅然道:「洗靈法已然動用三周,按理說應當見了成效。但是他還是堅稱,在三月十七日就完全喪失了記憶,之後的事情就完全不記得了,也與他無關。依照神社法令,他不應當對此承擔責任。」
殊神韻又問了流東和伊森的意見。
所謂「洗靈殿」,並不完全等同於監獄,而是一種審判之後的必要措施。
修習玄功之人若是犯下罪行,便需要仔細審查。一來是令其吐露實情;二來是防備此人身軀之中,暗藏著更具破壞力的危險手段。
待流東、伊森表明態度後,此事原委,歸無咎也聽得明明白白了。
刑床上之人名為閔南,已有鎮衛領級別的修為,與宣鈴鷹、佟嘉、流東、單冬羚等人等同,原本也是北砂神社的精英人物。
但是,在半年前東線戰場,與星鐵神社的戰役中,閔南身為三位副指揮之一,竟然在戰局最激烈的時候、眾目睽睽之下棄戰而逃,帶來了十分惡劣的影響。約莫一月之後,被兩位鎮衛領在密林之中捕獲,但當是他已是昏迷不醒。
按照神社法紀,如此罪行,應當接受七種大刑之後,當眾斬首。
如果判決,這應當是百年內北砂神社第一位被處決的鎮衛領級別高層。
但是正如方才單冬羚匯報,閔南堅稱,早在此戰一月之前,他就完全喪失記憶云云。
如此說辭,是試圖用一種名為「囈游奇症」的奇病為自己脫罪。
「囈游奇症」是五大神社歷史上皆有記載的一種奇特病症,所述情狀和閔南所言相同。看似和尋常的「夢遊症」相似,但是此症維持之時日,至少也在十日以上;並且發症之後,事主定然昏迷不醒,精神萎靡。
但是這「囈游奇症」極為罕見,如此巧合,只怕難以令人信服。
歸無咎的面色,微現古怪。
以他的眼力,其實可以看出,躺在刑床之上的閔南,神識衰弱,心湖沉寂。
當初自己附身於末幽的一瞬,末幽本主心識,便朝著類似的狀態急速轉化。
陰陽道主可是和他說過,他那遁往環中的化身,可是暗藏了手段的。時辰一道便會自動激發,嘗試覺醒出界……
殊神韻問道:「傳聞中『囈游奇症』事主,發病之後總有人望見,其人身上似乎有清光泛起,沖天而上。閔南身上,可有此象?」
單冬羚抱拳答道:「閔南逃離戰場之後,旁人並不得見。事後似有一位山民,說過似乎望見此人身上,有清光沖天涌動,倏忽消散。但是他看得並不真切,而且,孤證不立。」
歸無咎托腮道:「此事真偽,就這麼難以斷決麼?」
佟嘉道:「其實不難斷決。最終真相,勢必會大白於天下。但是最關鍵的是時間。」
只聽佟嘉續道:「末幽你有所不知。這『囈游奇症』一旦發病,竟能成就天地異象。快則十餘日,慢則三五十年,在那怪人發病的現場附近,卻會將下一枚隕石,材質特殊,異常罕見,似乎有人所未知的神奇用處。」
「時日推移,自然能夠知曉是否真的是『囈游奇症』發作了。」
流東接口道:「難處就在這裡。」
「這『囈游奇症』發作後,身軀中沒有任何殘留之物可堪驗證。所以若無旁證,以此為藉口犯罪者,本是一概不理。但是眼前這種朦朦朧朧、若有若無的情況,才是最討厭的。」
「叛逆之罪,本當決不待時。如果數十年後發覺此人說謊,得以苟且許久,豈不是褻瀆了神社威嚴?但若貿然行刑,將來天降異兆,證明殺錯,那又更加不妥。」
殊神韻忽然轉過頭來,道:「小子,你的意見呢?」
歸無咎心中略一盤桓,緩緩道:「弟子以為,還是不殺,先觀察觀察。」
佟嘉目光一亮,顯然有些興奮:「末幽你是傾向於認為這是真正的『囈游奇症』了?你可知曉,此症極為罕見。公允的說,發生的機率微乎其微。你可別是動了惻隱之心,耳根子太軟。」
最後一句話,顯然有激將之意。
歸無咎卻不為所動,興致勃勃的道:「正要請教佟嘉姐姐。所謂機率『微乎其微』,到底是多小?古今以來,五大神社確鑿可考的『囈游奇症』,一共發生了多少次?」
佟嘉一怔,側頭思考的當口,殊神韻親自答道:「確切無疑的,共有十三次。」
十三次……
歸無咎一副意趣盎然的模樣,接口道:「師父。今後一段時日,若是果真有天降隕石的異象,能否先交由弟子開開眼界?又或者本神社是否有現成的珍藏,不妨取出來看上一看。」
殊神韻眉頭一皺,但還是微一點頭,道:「可以。」
流東、伊森對視一眼。
將庫藏的隕石取出,可是十分麻煩。社主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看來社主對於這新收的天才弟子,還真有幾分「視若己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