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你知我知 飛舟東渡(2/2)
當然,此法能夠生效的另有一必要因素,那就是所推演者必須是與自家息息相關之事。若無因果,那麼縱然越過人數限制,亦不能生出感應。
而此事卻是完全滿足條件的。
玉離子作為榜上有名之人,抑且排名靠前,使得鳳凰一族與這一機密構成了聯繫。
聽了湛衡子這一番道理,宗禮道尊忍不住抬首一望。
以他的智慧,如何判斷不出。這所謂的「你知我知」秘法,唯有藏在暗處,才能發揮最大效用。而今日其竟然毫不避諱的告知自己。
雖然眼下聖教與鳳凰一族乃是友盟。但是雙方交情,顯然也沒有到命運攸關、呼吸與共的地步。
湛衡子似乎對於宗禮道尊這一望略無所覺,道:「此卷排名,可令身在榜上之人知之。再者說,有了此卷對照,排兵布陣也好有個參考。遇見新面孔時,也不至於手足無措。」
宗禮道尊面色微變,道:「湛衡道友的意思是……」
湛衡子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高聲言道:「歸無咎也就罷了。或許他際遇道途,別有分說。但魏清綺既能參與第一次清濁玄象之爭,其餘人自然也能夠照例行事。」
宗禮道尊沉吟道:「若真是來上幾人,還真是不易應對。」
李雲龍、席樂榮、林弋、玉玲瓏固然是極得力的生力軍,但是畢竟雙方比斗有一十八陣之多。若是占圖卷半壁山河的九宗修士參戰,聖教難說占優。
但略可稱異的是,宗禮道尊口中說是「不易應付」,但是面上卻並無憂色。
湛衡子又道:「關於那一處……也有了結果。觀察了他的反應之後,兩族上下皆以為,九宗上下不通,當為定論。所定方略,一切照舊。」
宗禮道尊目中光華一斂。
……
寶舟東渡,穿破萬里雲層。
但凡飛遁之寶,煉製成種種奇異形制者皆有。而這一座,卻是最樸實不過的飛舟模樣。長七寬一,龍骨上隱見二十四道陣基,卻又光滑如洗。
然其百鍊自得、神物自晦之相,躍然彰顯。
舟中正是歸無咎一行。
經由數月演練籌備,終到了出征之時。
此時,這座飛舟已然越過了陰陽道四秘地傳送陣出口,徑直往原先騰蛇一族地界遁去。
陰陽道四秘地中的一處,雖然號稱距離清濁玄象現世之地甚是「接近」。但是據實而論,所謂「接近」,是就紫微大世界之廣袤而言。其實這最後一程落實下去,依舊是相當渺遠的距離。
至少較聖教直接落下陰陽洞天入口的邊界,還是稍遠了一些。
故動出之時,較之聖教也要略早了月余。
舟上甲板極為寬闊,又細分為二十八處獨立的區域,以幡旗屏障隔絕。
此時最靠近舟頭的位置,隱見兩人隨意落座,不住地低聲訴說著什麼。
歸無咎與寧素塵。
一番交談,對於寧素塵所面臨的疑難,歸無咎豁然明朗。
寧真君囑託文晉元著自己加以援手,並非無的放矢。
因寧素塵所持職責異常重大的緣故,早些年時,寧真君等人並未將她所負使命全盤告知。所以寧素塵雖持有一件秘寶,且知自己承擔非凡重任。但是這重任到底是什麼,卻始終懸空未決。
長此以往,對於自己心意道術之修煉,便埋下了一個破綻。
其後,到了寧真君終於將謎底揭開之時,寧素塵深感自己責任重大。她又豁然生出一個念頭,似乎自己所行之路,並未到了盡善盡美的層次。
有軒轅懷、歸無咎等人在前,寧素塵自然不願意自己落後太遠。
歸無咎旁觀者清。
這並非是寧素塵心性有差,而是「間離」之弊。
似這等事,舉重若輕,早早不著痕跡的交代了,令寧素塵時機一到,順手為之,最為善策。平白將心力虛耗在一件與自己道途無關的事情上,多少會有些病痛,不入於此,便入於彼。
而歸無咎的解決之法也很特殊,並不刻意加以開解,也不去討論二三百載後的成敗與責任。而是教寧素塵將那異寶取出,隨意施展,單單將其當做一門道術來研討。
又自黃希音處,將元玉精斛討了回來,與寧素塵所持之寶作印證比對。
形下之理完全,形上之弊自消。
這一日,說到精彩處,寧素塵眸中一抹光華閃過,心中暗暗佩服,歸無咎的道心明練,幾乎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
就在此時,歸無咎忽然緘默不言,抬首遙視遠方。
寧素塵詫異道:「歸師兄?」
歸無咎淡然一笑,平靜言道:「有一位久無音訊朋友尋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