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雙全之法 出陣之策(1/2)
敵我虛實,兩家皆大致探明底細。既然是雙方一致同意的對陣,想從對陣失當之中撿漏,本是絕無可能之事。
唯一的例外,或許便是魏清綺了。
她雖在第一次清濁玄象之爭中驚艷一時,但到底出現在眾人視野中的時間太短。
這便多了一個可鑽空子之處。
魏清綺之敵手,只要不是與歸、秦齊名的那寥寥數人。對上其餘,哪怕是榜上有名之人,亦可輕易的戰而勝之。如此,自家既樂得清便,亦可為隱宗一方輕取一勝場。
這絕非聖教一方訊息有所欠缺。
第一次清濁玄象之爭,當中每一場比試,敵我兩家皆做了深入探研。
顯而易見的是,當日比斗,歸、秦二人雖是出了奇招、險招。但終究是經歷一場惡鬥,在正面比斗中勝過神道七人,從而一舉致勝。而魏清綺卻略微特殊了一些。她所持乃是避其鋒芒之法,借用一道陣圖和調敵之計,最終拖延過了神道法門提升修為的時限,從而涉險過關。
這無意中的巧合,也恰好強化了敵我兩方之印象——
魏清綺雖強,但是距離歸、秦似乎尚有一定差距。
平心而論,若歸無咎份處敵對陣營,又無三十六子圖作為驗證,恐怕也會持類似意見。斷然難以想到,看似不顯山漏水的魏清綺,會是圓滿上境界下的第一人。
但魏清綺自己,卻志不在此。
她已從歸無咎處知曉,聖教一方這一回是有備而來。當日陰陽洞天之戰中與歸無咎戰力相當的御孤乘、玉離子,竟又添兩位與其勢均力敵的強援。號稱能夠與歸無咎平手相論的對手,竟有四人之多。
魏清綺意欲挑上其中一人,分個高下。
歸無咎暗暗思之。
大道之行,有進無退。從大道理上說,他是支持魏清綺的意見的。
但是東方道尊能夠毅然深入荒界,紮根於此數十載,又極力支持越衡宗在琉璃天之爭中「另闢一支」的大方略,其行事之風格氣度,顯然也不是一個保守之人。她力主魏清綺在二次清濁玄象之爭中不必太過用力,顯然也有自己的道理。
思慮已定,歸無咎忽然反手一點,刺出一劍。
緊接著二劍……
三劍……
迫人之勢,連綿不絕。
其劍意似是「空蘊念劍」,但似乎又略有不同。
這一出手雖毫無徵兆,但魏清綺卻未有絲毫慌亂。劍勢將起的一瞬,已向後遁出半步。
這半步一退,立有一道玄妙祥和的意境升起,滌盪其身,萬法不侵。
麒麟一族林弋的手段,其瑞氣化相,似乎「粘稠」之極,宛若實質;而魏清綺卻似乎正與之相反,這一絲嘉祥妙境,極為淡薄。好似一杯清茶,雖然醇厚略有不足,但含蓄雋永處,卻信有餘味,悠長不絕。
一劍之下,立明深淺。
歸無咎心中微訝。
他與魏清綺雖然相識已久,也有過交手。但是往常切磋,終究保留分寸,未出全力。更不曾以空蘊念劍試招。
若有傷損,便不為美。
眼前這一式手段,並非「實劍」,卻是以前知秘術混同劍意的「虛劍」。但是度量敵之深淺,卻與真劍無異。此等法門,實為近日方才成就。
一試之下方知。魏清綺作為縹緲宗寄託完道重託之人,果有超凡底蘊。若是自己依舊停滯在空蘊念劍第四重的境界,看似二劍、三劍之下,自己已占得明顯優勢;但是她之守御功夫,卻始終未失真形,宛若一張強弓,彎而不折。竟堪堅持到最後第十二劍,方分勝負。
劍意神通一收,四下空空蕩蕩,似乎方才的交手只是幻覺而已。
魏清綺面上浮現出一絲異樣的殷紅。
歸無咎思索了一陣,肅然道:「當日《三十六子圖》現世,除卻流轉不定的前六人之外,最令歸某意外的,便是魏師妹了。當時雖未相見,但是卷中人物身份,卻也大致可以猜出二三。」
魏清綺似有三分驚訝,道:「意外在何處?」
歸無咎從容道:「當世能夠臻至圓滿無暇境界者,顯然非止一人。但是歸某於紅雲小會之上與原陸宗林雙雙有過一面之緣。其『拈花易醉、落葉傷情』之體,在其心情歡悅之時,所帶來的戰力增幅,著實甚為可觀。當時歸某以為,這一層次的第一人,非她莫屬。而魏師妹竟然能壓她一頭,占了首席,顯然有不為人知的過人之處。」
魏清綺一直是若即若離、意趣自足的神態。但是此時聽了歸無咎之言,卻似心情大好,粲然一笑。道:「歸師兄謬讚了。」
歸無咎擺了擺手,道:「魏師妹所持之心念,與歸某略同。」
「若依當日陰陽洞天之戰時的道行為準,雖有些修持深淺上的進境,魏師妹足可與御孤乘等人一斗。」
魏清綺目光微微閃爍,道:「歸師兄的意思是……不但你又有進益,御孤乘等人,極有可能又有所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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