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揭秘稍挫 廟算有無(2/2)
「或者是辰陽劍山從前的傑出弟子初入紅雲秘境,早就發現了了不得的寶物。許是時機未到,一直按兵不動,直到軒轅懷手上才得以享用。」
「又或是辰陽劍山和幽寰宗暗地裡達成了什麼交易,此處的重寶本就是幽寰宗主動贈送給軒轅懷,軒轅懷只是順手取之而已。」
杜念莎雙目一瞪,疑惑道:「有甚麼分別?」
歸無咎嘆息道:「秘境中的機緣若是辰陽劍山結丹前的菁英弟子自行發現,那想必其中自有後門和破綻,他們能尋得,我等未必不能尋得。但若是掌握在幽寰宗手中之物就不同了。他若不給,旁人想要撬了他家牆角,又談何容易。貿然兵行險著,只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杜念莎恍然點頭,小拳頭緊握,以極肯定的語氣道:「我以為肯定是辰陽劍山的人雞鳴狗盜,不告而取!」
歸無咎微微一笑,對於辰陽劍山,杜念莎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話的。她這並非是理性的分析,而是情感的流露罷了。
歸無咎笑道:「師妹何必出言如此刻薄?我們現在費盡心機想要做的,也是不告而取。師妹此言,等若罵了我們自己。」
杜念莎眉頭微蹙,隨後失笑道:「我可不是信口開河。歸師兄就不想聽聽我的意見麼?」
歸無咎微微驚訝,道:「杜師妹不妨直言。」其實心中倒並不相信,杜念莎能說出什么子丑寅卯來。
杜念莎道:「紅雲秘境一等玄種,天下獨絕。不過說到底也是因為玄種數量遠遠超過合用之人數,大有冗餘,所以才能充作一探視八派底牌的手段放出來。若是此物入不敷出,幽寰宗又怎麼會這麼大方?」
「倘若秘境中真有一寶,為軒轅懷一人所取後,竟能引發秘境生出如此大的變故。那麼此物在秘境中的重要性,說是獨一無二也不為過。我想幽寰宗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交於別派之手的。」
歸無咎搖頭道:「若是尋常之時,杜師妹所言固然在理。但是紫微大世界大變在即,許多往常看似不肯能的事都不再絕對。旁的不說,秘境中的寶物軒轅懷未必便是白白獲取。若是辰陽劍山付出相應的巨大代價以作交換,誰敢說不能成功?」
面對歸無咎的反駁,杜念莎先是一窒,隨後雙目一亮,又找到一個理由道:「先前巫景純遇到第一件玄種時,臉上驚訝不是偽裝。這說明軒轅懷對於秘境之中的變化,保密極嚴,甚至並未告知門下弟子。」
「若是光明正大交換,又何必如此。由此可見,此物多半是來路不正,因此在辰陽劍山門中只有有限的數人知曉。」
歸無咎再搖頭道:「無論來路正與不正,軒轅懷的修道歷程本該是辰陽劍山絕密,不願告知門人弟子也是人之常情。」
聽到歸無咎連續拆台,杜念莎小臉一苦,坐在地上。下巴緊貼雙膝,似乎正在冥思苦想。
歸無咎心中暗笑,不過也有幾分暖意。從情感上說,他自然也是願意相信軒轅懷有所得乃是辰陽劍山無意發現,而非兩派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自己依舊並未喪失有所斬獲的機會。
但是所謂知天易,逆天難,凡事總要務實而行。
若果真是辰陽劍山和幽寰宗達成了交易,那麼此處便只能承認是軒轅懷又在一處占得先機。歸無咎也唯有在以後道途中的其他環節再找補回來。在此處隨意摘的兩枚玄種也就罷了。
儘管拉開差距之後,再彌補極為困難。
此時,杜念莎突然揚起脖子,高聲道:「有了!歸師兄,我相信這一處秘藏必定並非是幽寰宗和辰陽劍山做了交易。」
歸無咎見她眉飛色舞,半是得意,半是矜持。顯然對自己的答案極有把握。心中一動,轉身道:「倒要看看杜師妹又有何高論。」
杜念莎站起身子,來回踱步,一副神機妙算的氣概,昂首挺胸道:「十餘年前聽藏象宗、越衡宗兩派大能暢談形勢,對於將來變局甚為樂觀。表面上看,眼前的形勢是三家向左,三家向右,三家中立。並且辰陽劍山的實力為九派之冠,似乎隱約占了上風。但從根本上論,到了真箇抉擇站隊之時,還是我三家多占勝面。」
說完杜念莎歪過頭來,瞥了歸無咎一眼。
歸無咎聞弦歌而知雅意,適時捧哏道:「敢問原因何在呢?」
杜念莎得意的道:「據我宗大能言道,辰陽劍山八脈劍道,無論哪一脈練到極處都是唯我,為我,無情之道。其餘三家和辰陽劍山保持距離,與其說是主動策略的選擇,毋寧說是另一種形式的戒備與疏遠,只是畏懼其不近人情又實力強橫,所以面上兩不相幫而已。將來時局有變到了不得不動的時候,我藏象宗一方多半是得道多助的一方!至於真曇宗和四御門,和辰陽劍山別有淵源,不可以常理道之。」
見歸無咎認真傾聽,杜念莎精神一振,又道:「如果軒轅懷成長路上每一步都登峰造極,將來成就超邁歷代天尊之上,恐怕要成就一個『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大魔頭,其餘六宗包括幽寰宗在內,恐怕無人願意見到這種局面,所以就算是再大的利益交換也是不可能完成的。我就不信幽寰宗樂見軒轅懷在金丹境界這一步成就至臻絕境。」
歸無咎心中一動,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