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秦氏遺珍 探玄秘境(1/2)
歸無咎眉頭舒展:「品珍會上,原來爭奪積石融心草的對手就是秦道友。不過靈草被秦道友拍了去,同樣可以達到目的,歸某不過是個抬價之人。所以謝字就不必再提了。」
秦夢霖輕輕搖頭:「不然。夢霖自己來做這件事,有極大的風險。未必就有把握瞞過身後那雙眼睛。昨日余玄宗元嬰真人急會,夢霖得了一個安全的空隙,遣心腹人探視一番。才發現小弟已經服用了「正骨平脈丹」,道途得以保全。」
歸無咎見自己所料確實不錯,稍稍放鬆下來。
第一次在初心堂和秦夢霖相見後,歸無咎就立即想到了中曲外島,紋城坊市中。小童所佩龜殼上那高明之極的功法,以及他口中的「阿姊」。以那龜殼功法之高明,若出自一人之手,下界之中似乎唯秦夢霖能當之。
但是仔細斟酌之後,這個答案被歸無咎否認了。其一,據那童子言道,他的「阿姊」凌空而行,踏過了「幻淵」峽谷。而秦夢霖卻是凡人之軀。再說,秦夢霖身份在余玄宗何等尊貴,若那女子是秦夢霖,直接將那小童接到萬殊閣悉心教導便可,何必讓自家親眷隱居於凡民之中?
直到方才,把種種細節串聯起來,歸無咎終於可以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這位在余玄宗地位尊崇、號稱僅次於余玄宗主韓安世、不亞於器道真人和凝的萬殊閣「秦上真」,和宗門絕不是一條心。
二人交談未久時,秦夢霖將每座星島暗藏監控手段之事毫不在意的泄露,就已經引起了歸無咎的主意。因為這若是余玄宗收買人心、示之以誠的手段,那歸無咎租用貞如島之時,便當告知「地脈賦形珠」的存在。已經欺騙了歸無咎一年之久,卻在此時坦誠相告,完全是搬石砸腳,並不像是心思縝密如秦夢霖的作風。
直到說出「小弟」二字,坐實了那小童的阿姊正是秦夢霖。那麼她將自己小弟獨自安置在外、改投換面委託「第七行」的人競拍靈草的行為,自然就極為刺眼,顯露出她的真實處境。
再加上她方才說的「這裡足夠安全,不虞被他人窺伺」、「最善抉擇」「賭徒的孤注一擲」等奇怪言語,已經說明了一切。秦夢霖,和余玄宗是敵非友。
這個看似駭人聽聞的答案在歸無咎的推理過程中水到渠成,沒有太多疑慮,也是由於秦夢霖的身份早已留下了伏筆,歸無咎聽聞秦夢霖講說自己身世時,就多留了一個心眼。
秦夢霖眼下在余玄宗地位雖然極高,但她並非宗內任意家族的子弟,而是十多歲後由於天賦異稟成為余玄宗的上賓。這樣的身份,隱藏了怎樣的故事都不奇怪。如果說秦夢霖是余玄宗某一世家的弟子,那歸無咎必然要再三審視自己的猜測是否合理。
再退一步說。若說這事是針對自己的一個陷阱,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因為自己當日本是要直入中曲內島百萬仙市的,卻因為冥冥中一品道緣的指引改變了方向,尋到了那童子。這不是任何人能夠設局守株待兔的。
同樣,在秦夢霖的視角,在昨日和那小童兒接觸之後,也可以得出相當多的信息。第一次與她小弟幫助的,是歸無咎;拍賣會上拍得「積石融心草」的也是歸無咎;而將「正骨平脈丹」送到她小弟手中的,按她小弟描述形容,那人卻似是白龍商會獨孤信陵。
歸無咎拍賣「積石融心草」的目的,並未對身邊的各派真人實言相告。但他末了卻能夠支使獨孤信陵送出丹藥,足以說明二者關係不同尋常。以這個消息為前提,另一件事就引人注目了。歸無咎先是大費周章施好於時暻,要求觀看「天演鍾」數日;白龍商會轉眼卻將此物高價購入,就未免太過巧合。
從這兩點來分析,歸無咎站在哪一邊就不言而喻了。更不用說,秦夢霖身份特殊,早已發現了歸無咎的其他非凡之處。
歸無咎替秦夢霖斟了一杯茶。嘆息道:「秦道友交給令弟的真氣境功法,實在堪稱人力所及之巔峰。尋常元嬰真人即便尋得十餘位,千錘百鍊的功夫,也萬難達到這種程度。其實若非被「身無修為」這一點誤導,在下早就該想到那是秦道友手筆。」隨後將男童提及秦夢霖飛遁入谷的消息說了一遍。
秦夢霖道:「歸道友謬讚了。「人力所及之巔峰」如何敢當。夢霖不能修行是事實。至於御風而行,這是「內外通感之相」調御內外元氣的一點微末用途,如同一隻葫蘆浮在水中,當街賣藝則可,道法中卻不足掛齒。」
歸無咎道:「上回和秦道友相見,秦道友給我講了一個長長的故事。看來這一次,歸某又可以聽一個故事了。」
秦夢霖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悵然道:「哪裡有什麼新故事。只不過是將上次的故事稍稍更改罷了。」
歸無咎再替秦夢霖斟一杯茶。
秦夢霖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平靜的道:「上次給歸道友講了一個「夢醒」的故事。這個故事省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情節。夢醒之後所得到的,除了元嬰四重的閱歷。還有—真相。」
「我敢斷言,「心蓮輪迴密」之法,絕對不是余玄宗的宗門傳承。因為連余玄宗自己,也未能完全掌握這道灌頂秘法的全部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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