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七關相聚 五子深淺(1/2)
余玄宗六人提前動手,剪除勢單力孤的金丹二重境者,歸無咎都看在眼裡。
不過歸無咎心中有數,若說那六人俱是余玄宗修士親自出手,可能性實在不高。站在余玄宗的立場上評估敵手強弱,派遣翼屬二等宗門中修為與焦詵圖相當者迎敵,已經算是極大的高估自家實力了。
不想余玄宗竟是派遣岳遙峰對付自己,派遣紀文從對付白面劍客。這其實算是對自己和白面劍客二人極大的尊重。
孰料審慎如此,依舊俱遭折戟。
歸無咎細細回想奚輕衡所留玉簡中記載的余玄宗諸修底細。紀文從乃是修習「翠容心經」一脈的修士,這一功法衍生四門神通,暗藏甲木葵水之變。其神通奧妙利在游斗,防禦綿密,後勁悠長。若與劍修對敵,同樣走的是先立足於防禦,最終以水磨功夫致勝的路數。
紀文從既走上這一鬥法風格,其防禦底牌之嚴密,不會弱於岳遙峰多少。
白面劍客能夠速勝紀文從,必定有極為犀利的殺伐手段。更不用說爭局之後還有更重要的一關,尋得「玉嵐之精」的過程。如未有秘寶倚仗,那麼此人功行之精純實在非同小可。
心中將諸事思量一遍,歸無咎笑道:「紀文從的屍體留給文某如何?白兄若需要什麼補償,儘管講來。」
白面劍客悶悶的道:「此人納物戒早已被本人搜刮一空,除了他身上這件已經接近破爛的寶衣,沒有任何有價值之物。」
歸無咎笑道:「文某隻需要這具屍身而已,所余寶物,白兄儘管自便。」
白面劍客疑道:「這一局屍身有何用途?文道友身為劍修,好像並不似以煉屍術見長。莫非文道友乃是妖魔道出身,因此人修金丹於閣下別有進益之功?」
歸無咎把手一晃,掌中已多了一對金鐧。笑道:「這一雙金鐧法寶品質如何?白道友還入得了眼否?」
白面劍客沉吟了半刻鐘,淡淡的道:「舍劍以外,在下對其餘外物並不感興趣。」
歸無咎聽白面劍客此言,並未再勸。徑直大袖一卷,將紀文從屍身收入納物戒中。
見歸無咎此舉,白面劍客不但不以為忤,如鐵面目罕見的緩和下來,頷首道:「文道友果然是我輩中人。出了玉嵐秘境,或許你我可以多作切磋。」
歸無咎笑而不答。
白面劍客拒絕金鐧的籌碼,並非嫌棄歸無咎出價太低。而是點明金鐧也好,紀文從的屍身也罷,於自己並無用處,你若有用,便自取之。歸無咎亦明了其心意,故果斷將其取了。
若歸無咎喋喋不休的討價還價,那反倒招致白面劍客惡感。
正在此時,天上兩點遙遙可見,又有兩個人影由遠及近,轉瞬間飛遁到陣門之上。
歸無咎和白面劍客二人正要探看來者何人,又是一道遁光卻後發先至,轉瞬間越過前面二人率先落地。
那二人相隔三四個呼吸功夫,亦相繼落地。三人落足之處,距離歸無咎、白面劍客不過十餘丈之內。
第一個落地之人,正是那神秘莫測面具道人。隨後的二人,卻是星月門的二人,化名「王木霸」的中年道人,和那身披大氅的女子。
面具道人孤然介立,如一尊泥塑木雕。好似其餘四人與自己完全無關。而「王木霸」和那女子,卻對著歸無咎和白面劍客一陣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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