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顯手段明試紫陽陣 藏心機暗破映星晷(2/2)
至於那四位金丹一重境修士,根本不在四人考慮範圍之內,四人中任誰出馬反手間就可滅了。
陸天慶哈哈一笑,似乎看透了四人心中籌謀,大聲道:「看來你們四個見到我星月門的人就走不動道了。也不想想你們這大舟為何停留在此處。」
中年道人哼了一聲,冷然道:「你又何必故弄玄虛。你臂上這枚炫陽亂光圈一旦激發,也不過是擾動映星晷半個時辰的功效。本人又何必著急。你既自尋死路,當然先收拾了你才是正理。」
舷艙之後有萬千修士正在打探動靜。「破浪錐」遭遇意外停泊於荒海之中,他們心中難免惴惴不安。中年道人此語,既是反駁陸天慶,更是安彼之心。
藏在暗處的眾人聽了中年道人這話,紛紛朝陸天慶看去,果然見到他右臂上掛著著一枚徑長尺許的小圈,隱隱放出五色光華。隨著光波流轉,「破浪錐」船首那巨大牛角玉芒也隨之暗淡。
有心思靈敏的已然猜出來,陸天慶臂上這枚炫陽亂光圈極有可能擾亂了遷星正位塔和破浪錐牛角之間的星力聯繫。但是據這中年道人所言,這等功效也就半個時辰,那便不足為慮。
陸天慶面露詭笑道:「趙世中,消消氣。本人這「一筆錐」配合蝕元濁氣,前些時日倒也破解過初臻元嬰層級禁制,故而今日有些托大了,這確實是陸某的不是。」
中年道人趙世中冷哼了一聲道:「現在求饒已然晚了。」
陸天慶嘆道:「那本人就不再浪費多餘心思,以完成宗門交託的任務為上。如果破解不了這污星亂綱珠,那麼千百年後,貴宗這遷星正位塔也算是荒海上一處不錯的景觀,又或者儘早拆毀,以免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話音未落,他長袖一甩,抖出一枚碗口大的白珠,朝著船首飛去。
陸天慶施展完畢,調轉紅葉飛舟遠遁而去。這時候海面上恰好一道暗紅色氣息噴湧出來,擊打在陸天慶所乘紅葉之上。
這紅葉瞬間由紅轉綠,變為一枚晶瑩欲滴的綠葉。五六息的功夫,綠葉色澤漸深,由綠轉黑,由黑轉白,再重新變為紅色。整個過程中,陸天慶等五人和這葉狀法寶,似乎都安然無恙。
看來這紅葉飛舟雖然小巧,居然也有抵禦斷絕邪炁之能。
趙世中等四人正在思忖是否追出去,一時猶豫不定。
至於那枚莫名白球,四人卻並不在意。如果此物果真能夠擊破七紫陽陣,那麼配合五傷厭靈氣使用,足以對舟中人造成極大麻煩。趙世中等料定,此人真正手段未能建功,此時不過是虛言恫嚇而已。
不料那白球在距離紫色屏障還有二三尺時候,突然消失不見。
趙世中四人面色大變,失聲道:「不好。步虛挪移陣!」
修道者進階元嬰四重之後,便可在短距離內使用類似傳送陣般的瞬間挪移法術,但是作用距離極短,實用價值並不高。將此法銘刻在器物上也是可行的,但是銘刻這樣一道陣法,本人要折損三個月的修為。
星月門目前的元嬰四重境修士僅有一人,宗主舒永延。
趙世中等人可不敢認為星月門宗主自損修為做了此事,就是為了在破浪錐內放個煙花聊作慶賀。當下四人急起遁光撲去,但是看上去明顯來不及了。
張舜府麵皮一抽,以他元嬰二重的修為有幾分可能擋住那白珠。但是破滅盟與余玄宗關係微妙,一時之間他也不能下定決心斷然出手。
這時船艙底部「哼」地一聲傳出,舟中所有金丹修士都覺得一聲鐘鼓之鳴激盪心扉。一道灰影從甲板上一道小窗衝出,速度之快比趙世中四人何止超出數倍。他似乎靈覺極為敏銳,無比精確的守候在白珠重新出現的位置,就要使一個「環轉牢籠術」的神通困住此珠。
然而白珠一旦顯形,出人意料的又橫著彈出數丈,這灰影卻撲了個空。在靠近那牛角狀的「映星晷」不足數尺時轟然炸開,無數似是麵粉一般的白色粉末一陣捲動,粘附在玉角上,數百丈高下的映星晷,片刻之間便完全蔓延。
趙世中等四人這才趕到,行禮道:「見過宗師叔。」
這時才能看清楚這灰影是個頭扎純陽巾、身著米黃色舊布袍老者,鬚髮皓然。這人見趙世中等四人行禮,略一對答,轉過頭來斜視張舜府、皇甫清雲二人,面色不愉。如果這兩位元嬰真人方才助他一臂之力,必能擋住這白色怪珠。
然而不等他作出進一步動作,「映星晷」的玉色光芒快速消散。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就重新化作漆黑的牛角面貌。趙世中等四人等候了半個時辰,也絲毫未見迴轉。
此前乘坐破浪錐的許多金丹修士遭逢停舟,據說星月門陸天慶殺至,炫陽亂光圈足以擾亂遷星子母陣半個時辰,也並不以為意。此刻半個時辰已至,陸天慶也早已離開。不知破浪錐為何未能啟程。當下許多人都是出來探視。
以在場之人的眼力,哪裡還猜不到是「映星晷」被陸天慶用邪詭的手段污了。
「遷星浮海破浪錐」大舟,就這樣孤零零的拋錨在荒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