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大道在前人必爭(五)(2/2)
眨眼之間,七枚乾明珠從陽魚口中吐出。
成不銘面色沉靜從容,一雙漆黑眸子如同蒼鷹追逐獵物一般,牢牢盯緊了惶火陽魚的魚口。
七枚乾明珠飛出後,那魚嘴現出一絲淡淡的金色虛影。此珠飛躍到了魚嘴邊,似乎力量已衰,但似乎還是掙扎出最後一絲潛力般跳了出來,只是高出魚口不足一寸距離。
八星連珠!
圍觀的真氣境弟子中傳來一聲低呼,各色目光凝聚在成不銘身上,但總以欽佩居多。太和天宮第二重、第三重中的旁觀之人,此時也是起了一陣波瀾,似乎對這成不銘的表現有所點評。
惶火陽魚八星連珠,已經算得上百年一出。
八枚乾明珠落在黑白環抱的「地面」上,消失不見。實則眾人也能夠猜測的到,當是自動回到了陽魚腹中。否則如此異寶,明珠出口之後尚需人力再度裝填,也過於兒戲了。
成不銘眸中的精芒卻似乎暗淡下來。
成不銘自幼在受族中長輩教導,早已知曉自身分屬「陽行」,走的是渾厚博大的陽剛路子,進位真傳之後,由庚金之氣入手,轉修壬水、甲木、丙火,四元嘉會生出戊土玄種,由陽五行成金丹。因此不出意外的話他的陽魚試的成績要好過陰魚試的成績。
三年前文晉元惶火陽魚試和丹水陰魚試的成績均是分量極足的八星,八枚乾明珠與坤靈珠出口之後餘留勢不衰,第九枚明珠幾乎顯露出來。
成不銘自知完成九星連珠的均是千年一出的傑出人物,自己與此輩還有一兩分差距,並未奢求能夠做到。他心中暗暗以上屆頭名文晉元為目標,如果惶火陽魚試八珠齊出之後餘力尚足,那麼丹水陰魚則有一兩分希望勉強衝擊八珠。如此一來,十六星也算是追平了文晉元三年前的成績,只是成色有所不足而已。
現在惶火陽魚試只是勉強達到八珠,那麼丹水陰魚試八珠多半是無望了。
除了成不銘自己。旁觀的喬修廣、容常治乃至數位對自身實力相對自信的靈形弟子,見此情景後,面上的凝重之意都增加了幾分,好像同樣並不滿意。
在他們的角度看來,如果成不銘七珠之後餘力尚足,最好是只差一步達到八珠,那是一個較為理想的結果。如此自己也可以勉強衝擊七珠,便算打了個平手。現在成不銘極其勉強的達成八珠,等於是剛好卡在了他的極限,自己想要與之追平,希望較為渺茫。
真傳銓選的規則是取惶火陽魚試和丹水陰魚試的結果相加,一珠稱為一「星」,以為等第。譬如去年的頭名文晉元,陽魚八珠,陰魚八珠,其成績便是十六星。當然這裡有一個前提,就是在任意單項中沒有第一等九珠出現。如果陰陽魚試任意一項達到九珠,那麼哪怕另外一項考核只是二珠、三珠甚至一珠也無,總成績卻均計作十八星。
成不銘緩步走到丹水陰魚面前。雖然臻至八珠幾乎已不可能,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所取名次變成二人,容錯率已經大大降低,萬一大意之下陰魚試七珠也不曾達到,那恐怕有馬失前蹄的風險。
這次他並未讓其他人久候,調息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抬起手掌,印在陰魚魚尾之上。
只是這一擊之後,那陰魚似乎毫無動靜,魚嘴中似乎也不見玄珠射出。
除了文晉元那等極少數人走的是均衡之道,多數弟子的陰陽魚試成績都是一項較好,一項稍差,所謂「陽行」和「陰行」的區別。方才成不銘出手之後,姑不論最終八珠的成績,就那份出手的氣勢,也容易猜到他當屬於「陽行」一類。但是其竟然一枚坤靈珠也擊之不出,也實在大出眾人所料。
在場之人面色古怪,莫非是這成不銘自知陰魚試絕無可能達到八珠,因此大意之下居然出現失誤?這真傳銓選殘酷無比,每人均只有一次機會。若這成不銘陰魚試果真是個無珠的成績,那註定要被淘汰出局,可就成了一個天大冤案。
觀戰的真氣境弟子還好說,見到此景驚訝之餘,都是一臉惋惜。而場下等待比試的靈形境弟子,有數人臉上幾乎已經浮現出輕快之色。倒不是他們心性太差,在此利害當前的關頭,又有多少人能把持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