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大道在前人必爭(六)(2/2)
略作準備,一掌擊出,一枚紫色圓珠應聲而出。
只是她第二掌的準備時間比成臨漫長的多,幾乎多出一半。眼見第一枚坤靈珠幾乎已經慢悠悠的落下三分之一的高度,她才發出第二掌。照這個速度,就算他每一擊都成功擊出坤珠,至多也不過是四珠的成績。
二、三掌落下,二枚坤靈珠相繼彈出。
果然,第四掌擊出之時,第一枚坤靈珠還差半尺便要落地。斷不可能來得及發出第五擊了。
四枚坤靈珠浮在空中,秦妙真退回一步,靜靜等待明珠落地。其實距離第一枚坤靈珠還有兩息的時間,她大可以再出一擊。只是她自知兩息過於倉促,就算是勉強出手,也必定徒勞無功。
陽魚試六珠;陰魚試四珠。十星。
秦妙真翩然一禮,默默歸座。
有成不銘的一鳴驚人在前,秦妙真的成績自然大為遜色。只是眾人也並不吃驚,因為孰強孰弱眾人平日裡心中自有定評,秦妙真的表現,本也正在他們預料之中。
倒是歸無咎心中略有幾分意外,他眼光毒辣為眾人之最,早已看出秦妙真的功行雖然無法與成不銘相比,但是這女人平素里頗為低調,和容常治、鍾子昌、染冬菱等人的差距其實要比想像的小一些。
自己原本以為她得一個十一星或十二星的成績應當不難,但豈料只是十星而已。那麼接下來的情形就可能稍微超出眾人意料了。
秦妙真下場之後,雖然喬修廣、歸無咎等人依舊未曾選擇下場,但依次下場比試的人卻都算果決,並未再次出現先前的冷場。
審玄永,惶火陽魚五珠,丹水陰魚三珠;八星;
韓白羽,惶火陽魚五珠,丹水陰魚四珠;九星;
計雪峰,惶火陽魚三珠,丹水陰魚六珠;九星;
葉疏影,惶火陽魚五珠,丹水陰魚六珠;十一星;
張炫隆,惶火陽魚四珠,丹水陰魚五珠;九星;
連續十來個弟子下場,品第及得上先前秦妙真的只有二人。葉疏影在丹水陰魚試中極勉強的得了六珠,總計十一星;另外一人名為封明城,總成績也是十星。
須知這二人完成《九元書》均在三年十個月內,平素里在諸多同門心目中也位在前列,功行應在秦妙真以上。
平素里成不銘雖然隱然為眾人之首,但沖霄閣弟子每一人都非庸才,自有一股傲氣。無不覺得成不銘雖強,自己也未必就差了多少,若是全力一爭,總有兩三分希望奪得另一個名額。直到此時,場上眾人才隱隱悟到,成不銘不愧是號稱百年一出的人物,與其他弟子的差距要比想像中的更大。就是方才第二個出場的秦妙真,根基之紮實也其實也超過預先的評判。
這時場上卻又橫生變故。
先是宋平筌在陽魚試中得了三珠,陰魚試中更是只得了一珠;然後尹冰蘿陰魚試、陽魚試均只得了二珠。
不但旁觀的真氣境師弟師妹喁喁私語,這二人面色也不好看。
二人雖不至於如凡夫俗子般當場失態,但悵然若失之意溢於言表,站立於雙魚之前,久久不願回歸本座。如此一來,下一位弟子也不便下場。
見此情景,五陵殿主巋然不動,好似隨世浮沉,超然物外。
盧真人瞥了岳玄英一眼,起身緩緩道:「十餘萬載之前,我越衡宗真傳銓選之時,下界一等宗門中若有人才,也允其一併觀禮,甚至出手相試。結果無論陰魚還是陽魚,能夠激發一珠的也是寥寥可數。雖說陰陽雙魚是為本派修行《九元書》者所創,但至寶精妙,包容萬有,倘若真的功法至純,也並非不能測度。這等局面長久維持,不但無交通之功,反而易使本門弟子滋長驕矜之心,後來先輩反覆思量之下,取消了這一環節。」
「若陰魚陽魚均能引動一珠,不但勝過下界宗門,就是和本門中沖霄閣外的同門來比,根底其實已經算得上甚好,未曾斷了元嬰之望。偶有小挫,不要妄自菲薄才好。」
二人精神一振,連忙稱是,退回本座。
就在宋平筌、尹冰蘿落座的一瞬間,一人長身而起,步入場中。
其人頎長身姿,白袍玉帶,正是喬修廣。向太和天宮諸位真人行了一禮,立於惶火陽魚之前。
成不銘既然比過,喬修廣、容常治二人便是場內外眾人關注的焦點。成不銘之後,一連十餘人下場,喬、容二人均無心一試。眾人本以為這二人是抱定了壓軸出場的心思。此時見喬修廣果斷下場,均心神一振。
喬修廣似已成竹在胸,起身、答禮、蓄勢、出手,乾脆利落,沒有絲毫間隙。沉肩墜肘,輕靈身姿進退三轉,「泥潭霧騰」陽分第九變的架子毫不猶豫的發力一擊,可謂瀟灑頓郁,遒勁簡潔。
七珠魚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