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尤有遁走計 相望已成空(2/2)
龍雲尤自不甘,覷得空子一拳擊出。
十成力的一擊,轟在應元道尊護身光罩之上,竟是未顯絲毫作用。
若是令二人持定氣機,發出一十六倍以上的「倍稱之力」,當然破局易如反掌;但是在如今局面之下,外間隨時顯出的攻勢全由龍雲二人承受,卻並無如此條件。
風青亦是心意果決,急對龍雲言道:「不必糾纏,你我亦當思索退藏之法。」
三息之後,那詭異稀薄、又臻成實相的「通道」再度浮現出來。此物之用,卻有一次暫時消亡、卻二度復現的本領。
簡而言之,這不是「一次性」的寶物,而是「二次性」的。
龍雲面色鐵青,但是神意一覽,卻只這「同道」和第一次出現時的意象相同。
其秉承之性,依舊是「大小相得」之法,只有功行更高之人代為承受代價,才得令功行較低之人遁走。此時此刻,若非自己和風青用足倍稱之力加以配合,顯道、應元二人依舊是無法走脫的。
其必然還有後手!
果然,顯道道尊右手虛托,指尖凝練出一點光華,自那「通道」之中丟入。
旋即二人好整以暇,安坐等待。
所謂「善事始終」,雖然知曉歸無咎出陣已成定局,但是在最後的時刻,他們依舊並未放棄對那「巨蛋」的壓制。
龍雲、風青二人,此刻也不理顯道、應元,各自動用法力,規劃法陣,似在做一些甚是繁瑣的準備,為二人施展遁走之法創造條件。
諸如「告別」之類的話,是不必多說的。
約莫一刻鐘功夫,二人各自立下一道「小四象陣」。皆有此陣,可以先存儲法力,令其做到「應激而變」,自行抵擋外間的七陣攻勢,同時騰出手來,施展下一步的手段。
……
作法已訖,龍雲轉首一望,不由微微一愕。
顯道應元二人,依舊端坐原地,並未離去——他還道二人早已離去了。
因為最終的結局並不愈快,既然事不可為,龍雲風青也不必做口舌之爭;在自己設立手段之時,無意間將顯道應元從自己心神之中屏蔽了,大約通乎於常人「眼不見心不煩」的意思;除非顯道、應元二人突然向他二人出手,這「心意關鎖」才會被打破;否則彼此算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親見二人離去,自己愈發勢孤力窮,終究於心意不諧。
龍雲本道或許二人的離去法門經營甚久;但是仔細一望,卻知並非如此——因為顯道、應元二人,面色發青,雙眸之中更有一絲莫名的失落與空洞!
先前無論遭遇任何挫折,二人可都未能呈現出此番氣象!
風青狐疑道:「二位是……」
他話音未落,那重新搭建起來的「通道」忽然一陣轟隆亂響,然後徹底崩散!
這一回,是徹底毀去,再也不可能復生了。
顯道道尊忽然一笑——這一笑無悲無喜,又意味聲長:「你想到他們會做出這樣的抉擇麼?」
應元道尊搖頭道:「沒有想到。玄穆也就罷了。含楨、明鈞二人,不論遇見何等境地,哪怕是生死之間,亦當對我信之不疑。這份心意,理應是真實不虛。所以……我的確沒有想到。人心離散。」
最後一句話,應元道尊的聲音,終究是由平淡轉為蕭瑟。
三日之前,顯道應元二人對於含楨、明鈞等人的一切安排,都是真實不虛——
此法本是為席榛子、利大人準備的備用之法。
經由大覺山法庭山地,尋到一座半朽壞的陰陽洞天;藉由此洞天的最後一次運用崩壞,遮掩形跡。在陰陽洞天山門石內,獲取六枚丹丸,足以遮掩氣機。一千五百年內,遮掩一切推演法門。
甚至於二人對龍雲、風青講述的那通道秘法,「高下遮擋」的道理,也是和盤托出,沒有虛假。
哪怕他的所有安排被旁人聽去,以最上乘的卜算推演秘法演算,也尋不到任何破綻。
但是他沒有說的是——
當含楨、明鈞二人來到那巨石之前,以神道法門將那巨石擊破,所得的不止六枚丹丸,還有另一件極為顯赫之物;只要一看,其等立刻就知道該如何做。
那時一枚令符。
等待訊號發動,藉此足以引動一座以聖教三十六萬年儲藏之半為資糧的引乘相生陣,在一瞬之間足以引動相當於數十位道境的大法力——只是那法力過於窒澀緩慢,只能成規模之重,卻無一絲傷敵之能——依次顛倒輕重,便能令顯道二人成為較「輕」的一方,遁出生天!
可是……信號發出,卻沒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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