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道術預演 三日之閒(1/2)
東向二人,西向二人,相向而行。
遁光逶迤,人影飄忽,竟似融為一體。若非有道境功行,只覺眼前非真非幻,不能辨明真實形跡。
但是其實這四人並未刻意掩飾行藏,若有道境修為,不難察覺西向二人,正是席樂榮與李雲龍;只是這「席樂榮」,與聖教處堅持一十二載者,原本氣象略有不同;但是又在極快的時間內相融相通。
而東向二人,卻是玉離子與御孤乘。
四人來到一處雲霧環結之地占定,顯然這也是提前約定好的地界。
席樂榮觀望玉離子、御孤乘二人一眼,淡然一禮道:「二位,久違了。」
御孤乘立刻回應;而玉離子卻只是輕輕一點頭而已。
席樂榮卻並不以為輕慢,詳觀玉離子之形容,心中只是暗暗驚訝。
此時的御孤乘倒也罷了,雖然是其成就道境之後的第一次見面,但是其人形象氣度,和席樂榮想像之中並無二致;倒是玉離子有幾位微妙的不同。
她極罕見的身著一身單薄的白袍,並未有任何裝飾,和她既往雍容正大的形象大不相同;且其道意磅礴,氣機卓然,分明沒有掩藏自身修為,但是落在御孤乘目中,卻總覺得是風採氣度絕佳的「凡人」。
只是,有凡人之朴,卻無凡人之「拙」。
很顯然,這是其氣質自然呈現,而非刻意施展的幻術。
迄今為止,席樂榮所見過的道境人物,包括本土道傳,妖族妖祖、飛升聖祖;乃至於九宗天尊、亦或者神秘如陰陽道巫道二家的陰陽道主、八祭大巫。其道境氣象,確實各有不同。
但是今日與玉離子相見,卻又揭開了一幅新篇章,可謂是又開新面。
不久之前,聞她打通兩道真流,道行又臻一嶄新境界,幾乎達到了僅次于歸無咎、軒轅懷的層次,如今一見,果然無虛。
不止是高明;就圓熟而言,面前二人的氣機,亦絕不在自己之下!
席樂榮想了一想,道:「未知對於接下來這一場,二位作何感想?」
御孤乘聞言,只是一言不發,轉首瞥了一眼玉離子,顯然是「她意即我意」的意思。
玉離子和席樂榮目光一對,旋即極罕見的一笑,淡淡道:「當然是極好的機會。」
席樂榮微一愣神。
以玉離子之凌厲,以如此態度,說出這樣一番柔和的話來,委實出乎席樂榮的預料之外。
而且很明顯,她所言字字懇切,沒有品出一點「綿里藏針」的味道,好像是以一種極欣喜輕鬆的姿態,說出了「極好的機會」五個字。
玉離子見席樂榮微詫,似乎罕見的變得善解人意,解釋道:「成就高下,棋局中占據何等位次,天意人心,二者缺一不可。如歸無咎、軒轅懷,可謂是執『天意』之人。若非這二人伏下因果,據河界對壘,我等也不能臻至今日境界。到了你我這一步,本身才智的差距極為細微;所差別者,不過是並未成為這方世界的『樞紐』罷了。」
「在這樣的局勢之下,一對一已難與之爭衡;席道友所持四象之陣,重生一道勝負懸念,故而說是極好的機會。每有一戰,所證得,亦當隨之而漲。」
席樂榮心中暗暗納罕。
四人提前匯聚,除了將所備下的法門提前心煉熟諳之外,其實他還有二重隱憂,擇機化解。
其隱憂之一,就是玉離子、御孤乘二人之功行圓熟,是否足夠,是否需要他加以鬥戰磨鍊?
以本身根基道果而論,玉離子自是勝過了御孤乘,又勝過了席樂榮,若功行皆臻圓熟,席樂榮自知哪怕自己所得進益極大,也難反先。但是他自己畢竟是經歷三重蟄眠提升、又仔細打磨一十二載,而玉離子、御孤乘只是功行初成。
考慮到這個因素,二人未必就在自己之上。
但此時一見,玉離子二人雖然是道境新立,但是其意卻是一步圓滿,絲毫挑不出毛病來。
其隱憂之二,就是二人本來自視甚高,尤其是玉離子所持功法,更有一種唯我獨尊之念;如今她貫徹二大真流,眼界心志自然更加不凡。但是合陣而戰,若不能放平心意,總懷不平之氣,或許也是一重隱憂。
哪知一見之下,玉離子心意玄妙,更是超乎自己預料。
這不是表面上的「放低了姿態」,而是真的較自己所見更為明斷徹底。
沉吟數息,席樂榮道:「如此甚好。你我四人將所持功法在心中默念一遍,臻於圓熟。除此之外,便萬無一失了。」
李雲龍、御孤乘皆是輕輕一頷首。
以《唯我大乘經》之妙,說是「試煉」其實並不需要真的將神通法門演示出來;而只是默運玄功,任其自由流動。在一定距離之內,深諳此道的四人氣機相感,自然能夠明悟其中關竅,達到「臻於至善」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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