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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指點江山 開門頭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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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寧遠道:「如此說來……今日之戰,到底是羽玄陽更占優一些了。」

令狐去病微微一笑,道:「不然。」

馬子津一怔,方才這「一步之別」的論斷,分明令狐去病也是認同的。

令狐去病從容釋疑道:「若荊柯是近道一步,羽玄陽是近道二步,那麼此戰當是羽玄陽勝面更大;但是是非、有無、生滅、成敗之間,差別總是要大一些的。」

「就是現在。」

話音一落,二人都是中門直指,發出一擊。羽玄陽已是神通之象的雛形;七彩流動,似乎有無量細密飛絮自袖中散出。而荊柯依舊是質樸的本力一擊!

單單二人本身之力,卻是難分高下。

可是此時此刻,那些早已被排沓蹂躪、逶迤萬變的水象、氣流,似乎卻成了拉偏架的一方。荊柯這一擊,看似質樸,卻妙絕毫巔,馳騁物象之中,順勢而為;而羽玄陽所動用的精妙神通,卻與荒海上倒卷而來的紫氣,構成了一線衝突。

僅此一點,勝負已分。

羽玄陽飄飄搖搖,多退了六七步。

略一失神,羽玄陽淡淡道了一聲:「我輸了。」

言畢,便極為乾淨利落的轉身離去。

既非是離開此地,也不是趕過來和馬寧遠等人為伍;而是隨著一人招呼,往先前敗於南宮伯玉之手的謝衣人處去了。

功行一線之別,便形成了各自不同的圈子。

南宮伯玉對謝衣人、荊柯對羽玄陽這兩戰,早已被各個嫡傳用上好的照影石錄了下來,視作珍寶,這不消說。

事實上,這也是三日間圍觀人數暴漲十倍的原因。

而馬寧遠等人,將各自放出的的照影石小心收好後,望向令狐去病的目光,更添加了三分驚奇。

令狐去病卻是不以為意,看著馬寧遠等人十分慎重的模樣,淡淡笑道:「這兩戰雖然使得此番擂台立刻就上了台面;但是說到底依舊只是熱身。諸位如此珍而重之,大可不必。接下來這一場,才是今日,抑或此擂真正的開門頭彩,諸位卻可仔細些。」

馬寧遠一愕,道:「接下來?真正的頭彩?等閒人物只怕自慚形穢不敢下場。下一個重量級人物,里鳧族第一嫡傳箴長信似乎要明日才能趕到。」

同時暗中腹誹,就算是箴長信,也未必就定能勝過謝衣人和羽玄陽。

令狐去病再不言語,只是抬首一看。

「你去。」

這一聲幽渺玄遠的聲音,通徹遠近萬里。

聲音不是來自別處,正是遙遮天中的四道氣機之一!

雲氣轉薄,驚鴻一瞥,赫然發現,此間四位近道中的一人,正是九宗之一的幽寰宗真君海平河。

「弟子領命。」

旋即見一人影,不緊不慢的從那雲霧之中落下,漸漸顯露真容。

原來,此人早已隱在此間,伴隨於真君之側,只是獨自觀戰而已。

臉孔微圓,但鼻樑異常挺拔的一人,瞳仁純粹的碧綠色;身著袖口紋藍的淺灰寬袍,一步一步走了下來;其氣機原本有三分晦澀,似乎破境金丹未久,氣機不穩的模樣;但是每踏出一步,便是一步正反辯證,激濁揚清。

這裡,多出了一個人。

紫薇大世界中,多出了一個人。

一人,一道術,一神通,立於紫薇大世界中,清朗無比,立穩腳跟!

但是十分奇怪的是,隨著下場之人面目逐漸清晰,氣機逐漸圓滿,此間最傑出的百餘人中,除了身為擂主的荊柯和南宮伯玉之外,其餘之人,不去看這來頭不小的挑戰者是何等面目;反而各自去摩挲自己的兜囊、衣袖、戒指!

就連謝衣人和羽玄陽也是一臉驚詫之色,一個伸手一抖,一個在無名指上的玉戒上一摸。

這人來到斗場正中,微微一笑,道:「幽寰宗後學張世懋,與二位道友切磋一場。」

但他話音一落,百餘精英弟子,卻並無一人正面觀察他的面容,愈發步調整齊的低頭。

在場中百餘人,都是取出了不同的卷、圖、碑、牌、壁狀的法寶,且都是一式三份。尤其馬寧遠取出的「寶物」,更是完全仿製實物,三塊玉碑,頭頂書有天、地、人三字。

此刻,「地」字碑中,「鐵珂」之後,新上榜一名——

張世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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