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心懷密意攻山門(1/2)
一十二株青松之後,是一方深色近墨的密室,高約二丈有餘,縱橫十丈,也算頗為宏闊的規模。
密室之頂,卻是縱橫荊條參差交錯,並未完全密封,時時刻刻可見一道道青色、黃色的光華從中溢出。
密室之外,約莫有兩三個看著甚是年輕的人物,一身麻衣,緊緊搓著雙手,看似十分緊張的模樣;觀其目光所向,卻牢牢盯住密室頂部的光華。
少頃,那光華忽然為之一變。卻見其青色盡數收斂,色澤統一為極醇厚的黃色,仿佛日出半晌、己時時分的景象。
這二三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看著形容稍稍瘦削的,深吸一口氣,想要探出一步,卻終於生生忍住了。
密室之內。一個看著三十餘歲面目,相貌極為英武的青袍人,雙臂一合,將本身氣機、外間元光盡數收斂。然後伸手舉起身旁不遠處的一隻小木錘,輕輕一敲!
一聲悠揚聲音傳來,只兩個呼吸,立時便有一人進來,拱手一拜,口中道:「恭喜雲長老大功告成!」
觀其面目,正是外間等候三人中瘦削靈動的那一位。
青袍人面色沉靜異常,只是澹澹道:「通知賀長老。」
瘦臉青年立刻退下,腳步極快。
又過了一刻鐘,人未至,洪亮之極的聲音便已傳來:「雲賢侄大功告成,我哈密山又多出一位天元境高手,這微妙的局面立刻顛覆過來。想那辛衛英、費難二賊,再也猖狂不得!」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一道極雄壯的身影已然出現在密室之中。
此人紅面白髯,長發及胸,看著年齡不小,但是身姿闊岸反要勝過大多數的年輕人。正是哈密山六位天元境長老之一,賀昌河。
青袍人若有所思的道:「自從二十五年前,費難成就天元境之後,這二十餘載以來,哈密山六大長老和辛衛英、費難二人斗過一十三場。在不計算扈從羽翼的情況下,雙方大致是平手。只是我哈密山須得提防時時刻刻不能落單,而那二人卻是縱橫無忌。所以反而占據了主動局面。」
賀昌河連連點頭,道:「雲師侄所言極是。只要我方再多出一位天元境,立刻猶如天平兩端,平衡立刻被打破。只可惜二十餘載以來,山中一連七位定元境高手,懷著大勇氣服用血藥,卻無一人破境成功。否則也不至於教這二人猖狂至今,日益做大。」
「同時可見,這挽救危亡、中興哈密山的重任,是天意落在雲賢侄你身上。」
青袍人此時卻搖了搖頭,聲音飄忽:「我不會出手。」
賀昌河愕然道:「這是為何?」
青袍人冷冷一笑,道:「我加入進去,也唯有七人綁定一塊,方能對那兩人占據上風。但是縱然如此,難道一定能留得住這二人?如果辛衛英、費難見勢不妙遁走,我方至少有二位長老氣血之盛不比壯年,敢問能否追上?」
賀昌河暗然道:「的確是不能。」
青袍人悠然道:「這便是了。本人破境成功之事,當絕對保密。眼下不是哈密山節節敗退,辛衛英、費難高歌勐進麼?就讓他們一勝到底,節節蠶食,最終攻破哈密山山門吧。」
賀昌河面色一變,思忖良久,才明了其意,嘆息道:「果然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麼?」
青袍人靜言道:「不如此,不足以一擊功成。若不能將這二人除去,哈密山的威名,難以盡復舊觀。」
賀昌河一頓足,勐地點頭道:「我與火、喬二位說上一說。」
然後就乾淨利落的轉身離去了。
青袍人依舊端坐,眸中卻是閃過一絲銳芒。
主此人心神者,張世懋是也。
自費難破境天元境,辛衛英、費難二人聯手,幾乎是勢不可擋。先是乘著哈密山這裡稍稍受挫的當口,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調轉槍口,橫掃寶恆國十大宗門,並將兩大海上幫會,改組成名為「樂天盟」的門派,坐南向北,依海就陸,向哈密山發動最終的決戰!
其目的,已然不是橫掃朱蘆海,而是要統一整個滄溟諸域,平分天下。
從實力對比上說,哈密山六位天元境高手,和辛衛英、費難兩大怪傑,大致相若。但是敵方單人戰力更高,掉頭也更加靈活,而我方卻需要避免落單。所以一來二去之下,戰局中竟是呈現哈密山節節敗退之勢。
只怕用不了多久,對方聯軍就要殺到哈密山門口。
而「雲嵐」卻是好整以暇,不慌不忙。
事實上,出行於外,多多經受生死廝殺,對於血藥的消化明顯有提速作用;但是雲嵐早已打定主意,潛藏暗處,到了最後時刻才露出鋒芒。所以破境的速度,明顯要較辛衛英、費難慢了許多。
當然,作為「得緣之人」的一員,不會死於破境服藥,這是一定的;哪怕一個養元境、融元境修者,直接服用天元境血藥,也決計不會喪命。但是能保住性命,不代表沒有後患。若是血藥並未感受到完全消化就貿然服用下一等血藥,難免留下許多後遺症,以至於戰力大打折扣。
若是如此,自然是得不償失。
秉持怎樣的心意,就會有怎樣的立場。
當年荒海之上,歸無咎請諸位嫡傳試作「故事」預言,張世懋的敘述,就是他的立場——辛衛英,在其霸業盛極、即將功成之前的那一刻,意外折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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