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終究樸素勝機心(2/2)
破解之法也容易,就是放棄這最優的集火策略,漫天開炮。
那人的靈光所化的手套雖然覆蓋範圍甚大,但大小卻不能變化,如此其效用甚微,不過是徒然浪費靈力而已。
如此,懸宵部雖然攻擊效率下降,但是其艦隊規模、裝備精良程度畢竟勝過對面天宕部甚多,最終依舊是笑到最後的一方。只是付出的損失,將會從三成勐地提升至八成。
此時此刻,令狐去病隱了身形,遙遙在天中觀望。
觀望了玉蟬死在「獵戶」辛衛英手裡,令狐去病立刻調轉方向,借一枚強化遁速的「實相劍符」飛遁,只在辛衛英處又留下了一道劍影分身,不遠不近的觀察。
因為這辛衛英雖然十分非典型,能了解玉蟬也算是僥天之幸,但卻不是令狐去病現下的「感緣之人」。
他心中的感悟明確的印象浮現出來,正是眼前這銀髮大漢——朱蘆南海最大勢力懸宵部首領,虛牧胤。
與之激戰的對手,是南海範圍內第二大勢力天宕部;首領就是帶著透明手套的這位,唐栩。
這兩人也是目前百人之中僅有的五個定元境之二。
令狐去病念頭閃動。
從戰略戰術上看,唐栩可謂深謀遠慮,以一道陽謀吃准了虛牧胤的心性,誘其來戰。觀二人氣血,以功行而論是虛牧胤略勝一籌,但唐栩謀定而動、主場作戰,必定有極厲害的布置。
令狐去病自己評判,在己方實力底牌不足以求全勝之時,就不當求全勝,否則求全則毀,難免傾覆之厄。分散火力,本人坐鎮中樞不動如山,將勝果牢牢鎖定,才是正確的策略。
只要自己和核心部屬尚在,哪怕損失極大,也不難補充回來。
但令狐去病隱隱猜測——
今日笑到最後的,或許是虛牧胤。
這一番百字歸聚脈絡,是極難得的機緣。令狐去病自然不會因為謝良處看錯了一回,就畏懼不前。正相反,遇到不同的人物,總結得失之後,每一次勝負之爭,都是自己嘗試的機會。
自己不住的提出假設,再運用之;一旦不合,就能將一種錯誤的理論推斷排除掉。如此一來,自己最終能接近那正確答桉。
此時此刻,令狐去病的猜測是:
這百人流動,機緣變化,或許主的是大道至簡、復歸於朴的道理,更加青睞「樸素自然」的一方。以這個標準來看,那唐栩雖然工於謀略,卻遠不如虛牧胤了。
正當他此念生出之時,那海上戰鬥,竟是極為戲劇性的戛然而止!
原來,虛牧胤不只是抱著背水一戰的勇氣,還是視死如歸的心志,亦或者乾脆是服用什麼刺激本人潛力的藥物,一出手就全無保留。
那較之唐栩靈體規模還要大了半丈的金色法身,重重一個撞擊,竟令唐栩真身宛若盪鞦韆一般,不由自主的勐地拔起了丈許。
就在此時,唐栩早已安排好的後手、由兩側鬥艦上融元境親信下屬掌控的殺手鐧,「定光融血符」在船底暗艙中無風自燃,然後兩道暗影血光照了過來。
此符照中融元境、養元境修士,足以令其四肢委頓醉倒如泥;就算照中定元境修士,也足以令其十息之內不能有任何動作。如此勝負再無懸念。
此符發動的時機,唐栩已然和自己的親信下屬,暗中演練了不知多少遍,自忖早已純熟無比,不可能有任何錯漏。
但是一旦實戰,還是出了問題——虛牧胤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大!
猝不及防之下,唐栩身不由己的盪高丈許,竟是攔截在那路線之前,令自己搶先一步被「定光融血符」照中。
作繭自縛、莫過於此!
虛牧胤雙目一厲。
若換作旁人,見唐栩定在空中一動不動,或許會懷疑是否其暗藏詭計。但是虛牧胤卻無這等念頭,良機在前,自然果斷出手。靈體本體一齊發動,勐地一拳砸落。
下一刻,在唐栩驚恐的目光中,一隻拳影陡然放大。
然後,法身崩散,頭顱粉碎,死的不能再死。
令狐去病心中一松。
這一回是料中了。
這位虛牧胤,於世事洞明、人情練達的最精微處,不若謝良細膩;但是果決豪邁卻猶有過之。而且他是定元境修為,無論是能力還是勢力眼界,都要更上一個層次。
也不知道他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