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天空幻化 妙心殺絕(2/2)
金殿之上有金蓮,一位面頰生出兩道橫紋的少年人,洒然落坐。
九位真君,左三右六,肅然而立,灼灼目光,落在歸無咎身上,似乎要將他一舉吞噬。
當歸無咎演化出「殺劍」一脈之後,九位上真都是十分輕鬆;但是事機突變,當歸無咎氣象變化,分別將八種劍道一一演繹,對於九人的震撼,卻是無以言表的。歸無咎今日所為,實不亞於軒轅懷一身為二,分踩陰陽。
但軒轅懷是八道天尊靈機合一;而歸無咎卻並非辰陽劍山弟子……
不過,天下劍道神通,到了極處,本是相通的。
饒是如此,這也說明了一件事歸無咎所得劍術神通傳承,不在辰陽劍山之下;並且如軒轅懷一般,用了特殊途徑,將其歸化掌握……
歸無咎倒是沒有想到辰陽劍山會如此大的陣仗。由衷言道:「如此盛容,幸何如之。歸某光臨辰陽,劍心輪台一旅,大有收穫。九宗之冠,名不虛傳。本欲就此離去,但念及得了如此一樁好處,還是要當面謝過為好。」
歸無咎所說,都是實言相對。
在演繹殆盡,自感大獲豐收之時,歸無咎心念一動,也想到過最簡易便捷、不生麻煩、全無後患的法子,就是動用真幻間本身像,溜之大吉為妙。
儘管軒轅懷的許諾,歸無咎是信得過的;但是歸無咎同樣也隱隱猜到,自己方才的表現,在辰陽劍山心目中,只怕是驚世駭俗了。若情意相激,採用了非常手段,歸無咎自己固然是進退無礙,但是東方掌門所贈「三花蛻形」之法,只怕就白白損去了。
但轉念一想,辰陽劍山若如此做,等如在氣度風骨上,處於下風。以辰陽劍山之地位,斷然不肯行此隱然有自承不及之意的方略。就算對方真如此行事,歸無咎以「三花蛻形」之法,換取雙方攻守之勢相異,卻也並不吃虧。
但是在辰陽劍山諸位真君聽來,卻似是歸無咎自認來去自如,隱然有霸道凌人的意味。
金蓮之上,諸永宸笑言道:「我辰陽劍山的許諾,自然是算數的。但凡悟通《觀法圖》遁入本宗者,皆是互證其道,來去自如。若是要對你歸無咎動手,這豈不是成了個釣魚的法子?這是決計不成的。」
但是諸永宸話鋒一轉,又道:「若是你自願暫留時日,於本宗切磋論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歸無咎心中一動。
這道理也說得通。
辰陽劍山的承諾,只是歸無咎來劍心輪台之時,其不會動用敵對手段凌迫;但若是反過來,以利誘之法作利益交換,同樣可以「借用」歸無咎達成自己的目的。雙方的算多少,誰賺誰賠,全憑自家判斷。
於是便道:「那就要看貴派出得什麼價碼,也要看貴派想要得到些什麼。」
諸永宸見話已說開,便微一點頭,示意右側立定的蒲方輿。
蒲方輿正色道:「軒轅師侄見微知著,已然窺見有底蘊深厚的妖族,覬覦九宗。我九宗各家底蘊,有深有淺;那妖族攻打的方位,也不得而知。試想,若那妖族全力攻打越衡,屆時貴派縱能過關,也要有相當損折。」
歸無咎目光微閃。南宮掌門也是如此說。
在最極端的情況下,動用了不可輕易動用的底蘊,對於一宗興衰,干係非小。
只聽蒲方輿道:「若是歸師侄願意合作,我辰陽劍山可以允諾,屆時無論我宗是否受功,只要越衡臨敵,本宗可以出一道『底蘊』,以為援手。」
歸無咎抬首一望。
這卻是他從沒想到的條件。
按理說九宗裂痕縫隙已然甚深,這一回妖族之謀,如果九宗臨敵不均,得閒的宗門隔岸關火、乃至落井下石都是有可能的。沒想到辰陽劍山竟然提出會加以援手。
但是也不算意外。
因為辰陽劍山雖然有混一之志,但卻並非的如列國爭霸一般專務攻殺征伐,只消將敵手盡數滅去便大功告成了;這其中的一個重要環節,就是軒轅懷的「道勝」之路。若這一目的並未達成,就算將其餘八宗盡數滅去,也不算實現了辰陽劍山的終極目標。
所以為了在「道」上積累優勢,在具體底蘊事務之上付出些許,也並非不能。
歸無咎沉吟道:「貴派的條件,的確很有吸引力。那就是第二環看看貴派要得到些什麼。」
蒲方輿拍了拍手。
清影一閃。
身後正門處,一連掠出八人,拱手為禮。
這八人個個佩戴黃金面具,不能見其面目。修為都是元嬰境界,論道術層次,皆是距離三十六子一步之遙。
歸無咎瞳孔一縮。
雖然久別經年,但是其中分明有熟人的氣息。
蒲方輿道:「斗上一場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