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仇石傳訊 弄巧成拙(1/2)
宗禮道尊雖神色寂然不動,但是心中思慮千萬,實要較孟倫等諸位天玄上真更加深遠。只是他作為道境大能,心若幻變潛流,更不易被外人窺伺罷了。
所慮之一,看似一十六處輔界之爭,隱宗一方只是稍勝一籌;雙方較量到最後一局,方才分出勝負。但是仔細研判諸多戰局,不難發現,最受關注、最為矚目的幾場大戰,隱宗皆是順利取勝。就連席樂榮對姜敏儀這一場看似把握極大的對局,都以平局收場。
而聖教一方,只是玉離子的取勝,可堪稱道,但這也是因為黃希音尚未完全長成的緣故。
尤其御孤乘之敗、林弋之敗、利大人之敗,皆是干係深遠,難以輕易揭過。
宗禮道尊心中斷言,隱宗對於這「一局險勝」的局面,定然是滿意之極的。
所慮之二,便是姬冰炎、胥元德二人的「守和」之戰了。
在須賢、孔袖二人順利出陣、返歸隱宗陣中,而這一頭卻久久無有動靜,宗禮道尊便知二人是走上了那一條道路。
姬冰炎也就罷了。那胥元德乃是神道中極為傑出的人物,與葉明鈞一道,爭奪第三十七界界空大帝之位的人物。
這可不僅僅是一界空大帝名位那麼簡單。須知自三十六數之後,神道又有突破。這第三十七界天的大帝,將來極有可能成為神道中第一位道境大能,將神道從聖教附庸,大大推進一步,成就新生之「大道」。
可惜此名位只得一人,最終胥元德遺憾敗北。
此刻明鈞正隨侍二位上尊之畔,若是過了這一關,成就功果,便是水到渠成、再無阻滯。
可惜姬冰炎、胥元德二人,終究未能憑藉「神舞中庭」之法過關,而是殞命陣中。
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
「蹉跎泥丸」之法,並不是這麼好用的。
若二次清濁玄象之爭是聖教獲勝,那自然無話可說,大可以對姬冰炎、胥元德二人捨生求和的壯舉大家旌表,攜得勢之威,振奮人心。
但若最終結果是聖教落敗,那後果就十分嚴重了。
那便給人以一種印象
聖教連如此過分的手段都已用出,不惜二位功行卓著的近道修者性命,可謂是山窮水盡;硬生生將原本實力不敵、看似必敗的一場爭鬥拖拽成平局,但是最終仍是難以挽回整體局面的敗勢。
對於原本便要遭到動搖的士氣人心,不啻於又是雪上加霜的重擊。
等候一陣,兩道遁光來到,落在殿前。
其中一位,只依稀看見身姿甚是雄壯,落在殿門處並不進入,便與門神一般杵在那裡。
另外一人,快速上殿,簡單俯身一禮,卻連通報姓名的關節都省卻了。
宗禮道尊也不以為意。
孟倫上真等人心中一動。
此人對於他們而言也是個生面孔。休看他高高瘦瘦,面色蠟黃,似乎神氣不彰;但是從其口鼻面頰的線條稜角,輕易可以辨明與李青龍、李坤龍等人的相似之處。
宗禮道尊緩聲言道:「有勞了。」
這人連忙遜謝道:「不敢。」
應答訖,卻見此人雙目一閉,頭顱低垂,仿佛低頭看路一般,在殿中緩緩行走。手上不知何時也多了一枚似方似圓的黑石,不住地上下揮舞。
孟倫、恆滑等人不由心中微奇。
看得出來,此人神意精騖於內,已然進入到一種極為投入的境界,但是其身軀之外,卻偏偏感受不到一絲法力波動。
約莫二三十息後,卻見這人睜開雙目,道:「有了。」
宗禮道尊神色不變,靜言道:「直言無妨。」
這人想了一想,卻道:「盧兄周身千里之內,一共是三道氣機,每一道皆甚是茁壯,強盛無比。」
宗禮道尊依舊是沉凝如山嶽的姿態,但是孟倫、恆滑、泰玥等諸位上真,聽聞此言,都是心中一寬。
同時對於龍族手段,也有些側目。
須知陰陽洞天諸界各自成立,謹封牢藏,論及嚴密,並不亞於真正的小界。而內外隔絕之避障,又有獨到之處。其中主界隔絕之牢,又遠遠勝過輔界。
就算是聖教祖庭,若是竭盡手段,也未必不能做到與輔界通連;但是主界之中也要如此施為,便鞭長莫及了。
宗禮道尊淡然言道:「如今形勢,你已知曉了。」
高瘦修者言道:「是。」
宗禮道尊又道:「也難得你有如此縝密心思。若果然因爾之布置而致勝,不但聖教將有重禮饋贈,更將通傳貴族,以為嘉勉。」
高瘦老者原本是清癯淡然的風度,聽聞此言,竟也不由地有些喜形於色。鄭重謝過之後,雙手一合,將那一枚四方似圓的黑石捧住。
高瘦老者此時自立名為盧靖龍,與正在主界之中與歸無咎鬥戰的盧顯龍甚有淵源。
二千載之前,二人尋得一件奇物,驚其神異。
兩枚奇石。
初尋得時,二石一黑一白,形貌分明。
但是若有人將其掌握,心意所感,其色澤雖止有黑白二色,卻能隨人意而變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