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指桑罵槐(1/2)
當萬年縣的衙役,當眾高聲宣讀出,李二冊封自己才誕生的皇子治,為晉王的敕旨後,王掌柜整個人完全斯巴達傻掉了。
「這……這,這怎麼可能?皇后真的昨日誕下了皇子?這不可能,絕不可能……」王掌柜喃喃失聲,不願意相信,也不敢相信這事。
李忘憂慢條斯理的站起身來,撣了撣身上的浮塵,面帶戲謔的看向王掌柜:「怎麼?王掌柜連聖人的敕旨也不相信了?這可是布告天下的敕旨,你也敢懷疑?你到底是何居心!」
「啊?不,不,某不敢!我,我只是……」王掌柜一時不知應當說什麼好了。
「王掌柜,如今官家的消息也來了。這賭注是不是應該給某兌現了?你們永弈賭坊不是準備賴帳吧?」李忘憂步步緊逼,王掌柜連連擺手,卻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倘若真要賠付戶縣男五萬兩黃金,他們這永弈賭坊真就不用開了,連賭坊一起賠給戶縣男,都不夠那麼多錢。
除非太原王氏願意拿出黃金來,否則他即便想自作主張,也是無能為力的。賭坊的錢庫之中,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的黃金與銅錢。
「戶縣伯,且稍安勿躁。倘若我們賭坊真的輸了,這錢自然會賠付給你……」
他話沒說完,就被李忘憂打斷了:「等等,什麼叫倘若你們輸了?難道聖人敕旨是在做偽不成?你好大的膽子!」
李忘憂又扭頭看向圍聚在周圍看熱鬧的萬年縣衙役,眉頭一挑:「諸位,你們可聽到這永弈賭坊說什麼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此人也說得出口?連聖人頒下的敕旨都敢質疑,他可是想謀反不成?」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那些萬年縣的衙役還沒說話,卻見那王掌柜已經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戶,戶縣伯,誤會,都是誤會!下走不是那意思,下走如何敢質疑聖人敕旨。」
「那你說說,這賭注,某到底贏沒有贏?」
王掌柜強壓下心頭慌亂,咽下一口唾沫,艱難的開口說道:「是,是,是戶縣伯贏了賭注,按照約定,我們永弈賭坊應當賠付你五萬兩黃金,可是……」
「可是什麼?輸了就拿錢出來賠付與某!當日某可是真金白銀,運了整整四十車的錢來下注。怎麼,你們賭坊還想抵賴不成?」李忘憂不緊不慢說道。
「不,不,只是如今賭坊之中暫時沒有那麼多黃金……」王掌柜的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他越說聲音越小,已經快要暈厥過去了。
這賭坊,做得就是信譽,否則憑什麼吸引賭客?
長安城中大小賭坊七十二家,那些賭客哪裡不能去賭?
可今日他們永弈賭坊要拿不出黃金來,那可就什麼信譽都沒有了。不僅永弈賭坊的牌子算是砸了,就連太原王氏的信譽也會受到影響,這是王掌柜絕對不敢想像的後果。
「戶縣伯,容我稟告一下家主。還請戶縣伯高抬貴手,容我們賭坊一些時間,好調運黃金銅錢。」
王掌柜如今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處理範圍,如今只能等王仁佑這家主來處理了。
李忘憂跑去永弈賭坊堵門,索要黃金時,太極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李二重新坐回御座之上,像是講評書段子一樣,將昨日發生在東宮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大殿之中,群臣聽聞居然有人如此膽大妄為,勾結宮中穩婆與兩名宮女,將餵了藥的女嬰夾帶入宮。
堂而皇之的在麗正殿皇后寢宮中,用那散樂百戲的障眼法,將皇子治換成了方才大家見到的女嬰。
更加喪心病狂的是,皇子治他們居然還想投入井中活活淹死。倘若不是那兩名宮女,沒膽量下手謀害皇子的性命,恐怕李治早已沒命。
程咬金等人,聽聞居然有人如此囂張,氣得當場便在大殿之中破口大罵起來。
這群老殺才,罵的都是軍中的粗言穢語,甚是難聽。
王仁佑、鄭元壽等人氣得牙根緊咬,卻還得面上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仿佛程咬金、尉遲敬德等人罵得對,罵得好一般,別提有多憋屈了。
魏徵的臉也黑得與鍋底一般,鷹一樣的眼睛在大殿內的群臣身上四處掃射,像是要當場揪出幕後黑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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