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2/2)
眼淚在一剎那間,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落。
一滴。
兩滴。
……
靈堂里守著的馬統,見院子裡祝英台身形單薄微顫,轉身對王藍田叮囑了兩句,走了過去:
「祝小……梁夫人,我們找到我家少爺的時候,從他身上找到了兩樣東西,其中一個應該是梁夫人的,所以我想還是還給梁夫人的好。」
聞聲,祝英台趕緊擦了擦眼淚,才轉過身,紅著眼睛,不解的看著馬統。
馬統從衣袖裡取出了兩樣東西,一個是被河水沖的有些散了的香囊,另一個是一對翡翠耳環。
祝英台看見這兩樣東西時,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驟然間,比雪蒼白,牙齒狠狠的咬住了唇瓣,硬生生的咬出了血跡。
「物歸原主,梁夫人請收好。」
馬統將耳環遞送過去,又將香囊放回了衣袖裡,轉身離去
祝英台顫著手接過耳環,手指攥的緊緊的,聲音有些抖,像頭頂飄落凋零的枯葉:
「可以……可以把香囊也給我嗎?」
她清楚記得,少年在暮色下,蹲在水窪邊撿起香囊的背影。
那個香囊,他是要送給自己的。
馬統頓住腳步,沒轉身,沉默片刻,聲音才半帶嘲諷的響起:
「梁夫人,少爺生前,你拒絕了他的香囊,他死後,這個香囊也跟你沒關係。」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眼淚止不住的又往下掉了,樹葉也還在落,耳邊又響起了少年說過的話,他說:
「祝英台,從始至終,我沒奢望過你能像在乎梁山伯一樣在乎我,但哪怕,你能欺騙我一次也好。」
最終,他至死,她也沒有欺騙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