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是魔尊(7)(2/2)
聲音風輕雲淡,也狂妄囂張。
聖尊看著那白虎少年,他本就極其嫣紅的唇,染了血之後,更紅,就像開在雪地上的紅梅,美的驚心動魄。
還真是不像妖魔。
明明妖魔都極丑的。
可他偏生好看的讓人想把他的皮囊剝下來,永遠的收藏起來。
終於,聖尊開口了:
「殺!」
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字,也徹底挑起了人類和妖魔之間的戰爭。
人類如同潮水朝著妖魔們洶湧衝去,手中的法器也放射出各種不同的光。
這註定會是一場令人無法想像的惡戰,一場出乎人類意料的惡戰。
因為,妖魔們沒動,那個身為魔尊的白虎少年也沒動。
可人們沒多想,他們繼續衝刺著,斬殺著那些模樣醜陋的妖魔,他們紅著眼睛貪婪的奪走妖魔的金丹,在身軀龐大的妖魔間,就像一條條扭動著想要鑽進血肉之軀的螞蝗。
妖魔都該死!
他們需要金丹提高修為!
妖魔為禍人間,它們都是該死的,都該死!
人們一邊瘋狂殺戮著,一邊在心裡不斷的念著麻木著自己。
似乎如此念著,就能殺的更理所當然一點兒。
和尚被蘇也拎著站在一邊,一道暗光將他們籠著,暗光外的人攻不進來,裡面的人卻將這場瘋狂的殺戮看的一清二楚。
長相醜惡的妖魔們沒有動,沒有掙扎,它們任憑那些法器的攻擊在身上,任憑自己的心臟被奪走,而它們的臉上,卻都露出一種沒人能懂的微笑。
來啊,殺啊,殺個痛快啊!
聖尊皺眉,看著這些妖魔,心裡隱隱不安。
為什麼笑,它們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不還手?
和尚在暗光里看著暗光外的殺戮,開始歇斯底里的大叫著:
「住手,不要殺了,不要殺了!」
他脖子上根根青筋暴起,喊的聲音都沙啞了,嗓子裡都有了血腥的味道,也沒能阻止殺紅了眼的人類。
「和尚,你看我們一點兒都沒反抗,可這些人類卻不肯放過我們,你說到底人是妖魔,還是妖魔就是妖魔?」
站在暗光里,蘇也透過一群人類和妖魔,看向那個還沒出手的聖尊,語氣帶笑的問和尚。
你說人類殺戮妖魔是因為妖魔兇殘,既如此,我們就不反抗,可為什麼人類還要殺戮妖魔?
和尚嗓子裡的血已經流到了嘴角,原本澄澈的黑眸,愈發的黑了,黑的沒有一絲精光:
「妖魔?呵呵,誰是妖魔?」
和尚嗤笑一聲,嗓音沙啞的看著殺成了惡鬼的人類。
師父在他很小時,就教導他讓他降妖除魔守護人間界。
可師父卻沒告訴他,人會變成惡鬼。
那他守護了這麼多年的信仰,到底是人,還是惡鬼?
他到底要守護什麼?
他眼前的這些人,到底是什麼?
妖魔還在被殺,紅色的血,鋪天蓋地全都是,鼻息里也全是血的腥味,和尚身上白色的袈裟,開始漸漸變紅,和暗光外的那些血一樣。
蘇也看著入了魔的和尚,笑而不語。
遠處,聖尊清冷的眸子穿透過暗光,看著那個原本佛光籠罩的和尚,正在漸漸墮入魔道,面上的平靜,終於被撕裂了。
那個魔尊,竟然是要將法華寺的高僧墮魔!
不,絕對不能讓他墮魔,否則即便是他,也不能阻止這場人類浩劫了!
於是,他出手了。
白衣白髮隨風而起,他出手很快,就如一道光,朝著那個方向攻去了。
他是聖尊,修為深不可測,凡是被他觸碰到不管是妖魔還是人類,都在頃刻間化成了煙霾。
蘇也對著墮魔的和尚露出一個很詭異妖冶的笑,下一瞬,擋在和尚面前,硬生生的替他擋住了聖尊的攻擊,而他胸膛的位置,則被一隻漂亮的?玉白色的手貫穿而過。
「和尚,我未曾殺過一個無辜人,你看我可是妖魔?」
胸膛被貫穿,很疼,可蘇也依舊在笑。
劇情里,和尚說原主殺孽深重。
現在,他除了給萬阿爺報仇,並未再傷過一個人。
從萬魔窟出來的妖魔們,也未曾傷過一個人。
既如此,他倒要看和尚到底要守護誰!
而和尚的白色袈裟,在蘇也被聖尊所傷後,徹底的變成了一襲血紅,眉心也出現了一枚妖異的紅。
黑眸看著為救他而重傷的蘇也,再看向聖尊,心裡原本的猶疑和茫然,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答案。
人成惡鬼,即為妖魔。
妖魔向善,則為人。
伸手,他將蘇也護進懷中,看著聖尊,看著他身後那群殺紅了眼的人類,單手豎於胸前,唇啟,念動:
「阿彌陀佛。」
——
那一日,沒人知道在那座大山里發生了什麼。
那一戰過後,很多名門正派都失蹤了,就連聖尊也不見了。
但自那以後,人間界出現了一個妖僧,無人知其來歷,只知其修為深不可測。
而人間界也在那妖僧出現後,有了個不成文的規定。
人類不得獵殺妖魔,妖魔也不得為禍人間。
初始,有人不信,捉了個妖魔,殘忍虐殺後取走妖魔金丹了。
第二日,那人便橫屍街頭了。
自此,沒人敢再觸犯這條規定了,妖魔也在人間界與人類開始了共同的生活
——不要走——
我沒這麼短而小,還有番外呢,不要走,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