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 有這麼嚴重?(2/2)
他用力捶著自己的胸口,道:「過不了心裡這個坎,我爹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他在外面經商賺錢,我娘只需待在家裡侍弄花草,管理後院,男主外女主內,從古至今,天經地義,怎麼到了我這裡,就顛了個倒,就算木娘把外頭的風言風語給壓了下去,我晚上做夢,還是能聽到門外有人在嘲笑我。」
「我就萌生了出去闖蕩一番的念頭,可木娘她不許,她就像是看管籠中鳥一樣,要把我關在院子裡,一輩子關到死那種,我想逃離這種現狀,可是我又無法反抗她,我恨,我怨,表面上我唯唯諾諾世事無爭,其實我的內心已經長滿了罪惡的藤蔓,它們不斷地將我纏繞,長年累月,我就有了種衝動,想毀掉現狀的衝動,我想看看木娘被我氣得跳腳,讓她體驗一下我掙脫她掌控的滋味。」
他仰頭急急將酒灌了進去,待放下時,雙手都在顫抖。
「可是,我做到了,但我並沒有感覺到痛苦,一點點開心都沒有,我感覺我好像墜入了更深的深淵,這次再也沒有人伸手拉我一把。」
他痛苦地抱住腦袋,像是極力想要縮回殼的烏龜。
寧毓初笑了聲。
譚浩色抬起頭,自我厭棄地問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窩囊,很沒用,只會想到這種陰損的辦法?」
寧毓初搖了搖手指,譚浩色無比感動這時候他還願意安慰他,不料這小公子下一句便是:「不,小爺是覺得你不止窩囊,沒用,還很迂腐,若是讀書人都像你這般不懂變通,固守陳規,那咱們這個國家就真的沒救了。」
譚浩色傻眼,怎麼就從他上升到國家沒救的程度?
有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