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初試(2/2)
話一說完,旁邊一名小師妹立時小聲道:「師兄別惱,那些邪魔外道才不敢來犯我們玄青門呢。」
那師兄一下聽得語塞,但其臉上如冰,一眾弟子哪怕是平陽峰的老弟子,此時也不敢多說什麼,都紛紛向蕭一塵看了去。
既然點到了自己,一塵也只好硬著頭皮上場,但他卻不會一點修煉法門,那平台高約半丈,他要翻上去自是不難,但卻無法像白衣少年那樣施展基礎御空術。
只見他慢慢走到台下,左手拿著經書,右手撐在平台邊緣,雙足一蹬,才努力將身體擠上去,樣子不免有些好笑,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般登台,方才還挺嚴肅的氣氛,一下蕩然無存,更甚至有不少師姐師妹都掩嘴笑了起來,哪有他這般爬上去的?
先前那師兄更是臉色鐵青了,他平陽峰雖說只是玄關,但這麼多年來,還從未見過有誰這般滑稽上台的,是不是因為近些年魔道大肆招攬勢力
,搞得堂堂玄青門也胡亂便把路人收進來了?簡直氣煞他也!
台上那白衣少年也有些忍俊不禁,見蕭一塵好不容易爬上來了,方才咳嗽一聲,將右手放在背後,左手擺出個請的姿勢:「師弟,請賜教。」
「哦。」
一塵哦了一聲,就在萬眾矚目之際,他卻並未擺開架勢,反倒是緩緩拿出那本隨身攜帶的經書,舔了舔手指,將第一頁翻開,認認真真把第一篇念了出來:「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萬物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他……他在做什麼?」
台下立時一片譁然,比斗就比斗,正是在做什麼?念經嗎?耍寶嗎?
不少師姐師妹再也忍不住了,全都大笑了起來,她們見過傻乎乎的人,還從未見過這般傻的人,難不成以後與魔道妖人狹路相逢時,不拔劍,反而拿出一本經書先念給對方聽,然後勸其苦海回頭?
先前那師兄臉色更是陰沉了,直氣得渾身發抖,旁邊小師妹見狀,忙搖其手:「師兄別,別生氣,說不定,說不定他是想以氣勢取勝呢,你看,對面那人嚇得都不敢動了呢……」
白衣少年確實不動了,但並非嚇著了,而是愣住了,聽蕭一塵念了半天,他一個字也聽不懂,難不成還是什麼高深莫測的心法口訣?訥訥道:「那個……師弟,請賜教。」
一塵斜睨了他一眼:「我這不正在賜教嗎?這一個月,我師兄每天就是這麼教我的,你給我好好聽著!都是先賢前輩傳下來的金玉聖言,豈是你能質疑的?」
見他一臉煞有介事的樣子,台下更是大笑譁然,唯獨遠處楊逍然臉色鐵青,這小子鬼機靈,這不是在當眾告訴所有人,這一個月來,自己並未傳他任何修煉法訣嗎?
話說完後,一塵舔了舔手指,翻開第二頁,繼續念道:「故常無,欲以觀其妙……」
「你小子……耍我!注意了!看招!」
白衣少年一掌劈了過去,但瞧他出掌凌厲,顯然已初具鍊氣本事,這一掌向一塵劈到,掌風登時便將他全身罩住,一塵身體動彈不得,大呼不妙,幸虧這少年根基尚還未穩,一塵強勢掙脫掌風籠罩,斜退數步,指著他急急道:「常有,欲以觀其徼!」
見他狼狽之餘還不忘念經,台下又是一片譁然大笑,白衣少年這一掌劈了個空,又見他指著自己念經,全當成是他在嘲諷自己,這一來掌勢更加兇猛,陡然間便令台上狂風大作。
「哎喲!我命休矣!」
眼見對方來勢兇猛,一塵沒有絲毫鍊氣根基,哪裡敢去硬接?只得左閃右避,上跳下竄,瞧來十分狼狽!
打了半天,一塵口中粗氣大喘,指著他繼續念道:「你且聽好!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
「玄你個頭!」
白衣少年一掌劈去,掌勢帶風,一塵連忙滾地躲開,又繼續道:「沒錯!正是玄之又玄,眾妙之門!還不給我倒下!呔!」說罷,手一揮朝他指了去。
「哎喲!」
驟然間,便只聽得白衣少年一聲慘叫,還真的倒了下去。
「這……怎麼回事?」
台下眾人皆是一頭霧水,難不成真是三清道祖顯靈了,這念經都能把人給念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