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血長生(2/2)
「哼!」
那紅衣老者冷冷一哼,也將血丹往嘴裡一送,但卻不似青衣老者那般,他是一口就吞了下去,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另外一人也將血丹服了下去,現在就只剩那紫衣老者沒有服藥了,青衣老者嘆了聲氣,往前走了幾步,將血丹向他遞去:「師弟,服藥吧,明日辰時,我們就能入仙谷了,唯有長生,你我將來才有無限的可能,才能達到那傳說中的十方不滅之境……」
「長生,呵呵……」
那紫衣老者悽然一笑,這一刻卻是往祭壇外面退了兩步,看著周圍的血池,冷冷道:「若是由這滿地鮮血鋪成的長生,那不要也罷!」
說完,只見他轉身大步往祭壇外面走了去,青衣老者見他離去,陡然一驚,手一伸:「師弟!你做什麼?你要去哪……回來!」
紫衣老者停下了腳步,微微轉過頭,這一刻眼神毅然決然,冷冷地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今世同門之誼,盡於此了,三位師兄,往後珍重。」說罷,大踏步往祭壇外面走了去。
「師弟……你回來!」
青衣老者用力喊了一聲,然而那紫衣老者,卻仍是執意不回頭,最終,只見青衣老者搖頭一嘆,閉上了眼,臉上是說不盡的痛苦之色。
「啊!」
就在他閉眼嘆息的一刻,忽然一聲慘叫從祭壇那邊傳來,聞聲之後,青衣老者立即睜開眼睛,卻見紫衣老者身上,已經插了一把血色飛劍,整個人倒在血泊里,身上全是鮮血,而發劍之人,竟是站在他身旁的紅衣老者。
「師弟……你做什麼!」
青衣老者滿目不可置信,又驚又怒,然而紅衣老者,卻至始至終眼神冷淡,看著那倒在祭壇上的紫衣老者,冷冷道:「他知道得太多了,這般出去的話,且不說讓宗主知曉了會怎樣,若是讓外面的人知曉,你我在這裡以凡人煉製『活丹』,恐怕整個天下,都容不下你我
了……」
聽他說到此處,青衣老者臉上的怒容,竟是慢慢消失,再向倒在地上的紫衣老者看去,眼神里,慢慢有了一種說不清的痛苦。
「哼!」
紅衣老者冷冷一哼,向祭壇外面走了去,身上的殺氣,越來越重:「這些年,你什麼事都不做也就罷了,如今化凡丹送到你嘴邊,你還不知好歹,是你自己找死……」
「呃,你……你……」
紫衣老者滿嘴鮮血,想要運功,但卻被身上那把血紅飛劍鎮壓得死死的,顯然那把飛劍厲害至極,他也受創極重,根本不可能再是這紅衣老者的對手。
「既然你不願接受這送上口的長生,那就死罷!」
紅衣老者雙眼殺氣大作,猛催全身功力,一掌照著紫衣老者頭上拍下,「砰」的一聲,後者登時七竅流血,立時沒了呼吸。
「師弟……」
祭壇上面,青衣老者仍是渾身一顫,臉色一下變得蒼白至極,手裡那枚鮮紅的血丹,也滾落了下去,一直順著祭壇,滾到紫衣老者的屍身邊上。
紅衣老者手一伸,將飛劍收入了衣袖裡,回過身去,看著祭壇上面的兩人,說道:「這人我已處理,如今世上,再也不會有人知道我們煉製活丹一事,師兄大可高枕無憂地享這長生……」
「唉……」
青衣老者長長嘆息一聲,不願再多看一眼,雙足一點,往祭壇外面飛了去,後面那人也立即跟了上去。
「哼。」
看著二人離去的方向,紅衣老者冷冷一哼,也隨即化作一道疾芒飛了上去,而那些已被符厭控制的弟子,也都跟了上去,整座祭壇的周圍,又變得死一般的沉寂。
而此時在那山坡上,蕭塵從後面將蕭靈兒抱著,右手死死捂著她的嘴,等到那三人的氣息徹底消失後,才慢慢鬆開她。
剛剛看見那紅衣老者殺死紫衣老者的一幕,蕭靈兒差點就失聲驚叫了出來,幸好有蕭塵及時從後面捂住了她的嘴,否則若是讓那三人發現他們,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而此時蕭靈兒仍然紅著眼,臉色也有些微微泛白,身體輕輕顫抖著,至於旁邊的冷白狐,也像是嚇著了,一動不動地望著那下面,此時腦中只反覆響起一個聲音:這才是修真界,殘忍,血腥,真實的修真界……
過了許久,天上的血光才逐漸消散,而明月還是明月,但冷白狐,卻已不再是剛才的冷白狐了。
「無,無塵兄……」
只見他轉過身來,臉色兀自有些慘白,喃喃自語著:「他們,他們竟然以凡人煉丹……」
話到此處,他又抬起頭來,看著臉上始終不曾變過的蕭塵,說道:「他們如此殘忍……為何,為何無塵兄卻一點也不意外?」
「你今夜所見,便是修真界殘酷的一面,如此,你還想要修仙嗎?」
蕭塵靜靜看著他,一動不動,這一刻,腦海里卻回憶起了曾經年少的自己。
那個時候,自己多麼盼望能夠上玄青門修仙,不為別的,只為打得過趙王孫,只為有朝一日,能夠帶著阿娘去更遠的地方……
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條修真路,原來是用鮮血鋪成的。
夜,又寧靜了幾分,蕭塵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去回憶過往之事,向冷白狐道:「你在上面看著她,我去下面看看那人還有氣沒。」
「無塵兄……」
「哥哥……」
正當他要展開輕功往山下祭壇那邊飛去時,冷白狐和蕭靈兒卻同時伸手拉住了他,似乎不管他有沒有修為,有他在,身後的兩人才能安心,尤其是剛才看見了那可怕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