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殺意決(2/2)
這一剎那,血霧不斷從玄霄真君身上湧出,整片天際,都像是被染成了血紅色,暮色之下,更是悽惶可怕。
一股可怕的魔煞之氣,也在一瞬間籠罩了整座東城,在這股恐怖魔煞籠罩之下,所有人都顫慄不安了起來。
而在另一邊,只見花未央嘴角依舊沾有鮮血,手中卻不斷掐算著什麼,最後臉色一變:「糟了……」
「怎麼了?」
蕭塵眉心一凝,向她看了去,只見花未央臉色愈加慘白,看著遠處逐漸魔化的玄霄真君:「怪不得,原來有個血魔一直在他身上,與他共主這具肉身……血魔若是完全醒來,與他完全融為一體,那恐怕……連一境聖人,也敵不過他了。」
聖人共有十二境,九境以上三個境是為「太聖」,而若是十二境皆突破成功,便是踏入「方外之境」,從此跳脫輪迴,不再受生死約束,不在三界六道,亦不在五行之中……按照古籍記載,萬年前的青帝,應是一步踏入此「方外之境」了。
而儘管一境聖人,乃是整個聖境十二境裡面,境界最低的,算是初步踏入聖境,但也絕非准聖可比,連一境聖人,也敵不過玄霄真君了,蕭塵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未央,紫鳶……你們退後。」
這一剎那,蕭塵望著遠處玄霄真君的目光,變得無比凝定了,連他手中的帝孤劍,這一刻,也像是與他產生了共鳴一樣,不斷散發出一股冰冷刺骨的劍寒。
「你要做什麼……」
花未央眉心一凝,瞧見此時蕭塵的眼神,她隱隱感到幾分不妙,如今二十年期限將至,花葉萬年青的種子已經快枯萎了,他絕不能再……
「紫鳶……帶宮主回天極塔!」
這一刻,蕭塵望著玄霄真君的眼神逐漸變得冷厲,言語間也似是孤心已決,他今日便是冒著生死之險,也定要斬除眼前這個禍根,一旦讓玄霄真君有了聖境的實力,那時還有何人能夠製得住此人?
若是真到了那般地步,慢說枯靈子
救不回來了,便是連整個無欲天,也將會陷入岌岌之危當中。
「退後。」
蕭塵衣袖一拂,將花未央和紫鳶兩人往後面送了去,隨即虛空一踏,猛地催運起全身真元,一劍對著玄霄真君斬了下去。
這一劍卻非尋常一劍,只見他全身真元包裹,像是燃燒起來了一樣,瞬間往帝孤劍上注入五成真元,正是當年老乞丐傳授他三劍裡面的「地劍」!
這一劍發動,天地劇變,虛空盡裂,滿天雲層,翻湧不止!眾人心神一顫,何等劍式,竟如此之強?
此時此刻,便是有著「天瀾劍尊」之稱的秦天宗,也不禁心感震撼,如此氣吞山河的一劍,乃是什麼劍式?秦娥整個人也愣住了,即便是父親,也難以發出如此強的一劍……
可他們卻不知,蕭塵發動此劍,必將犧牲自身一半的真元,何況是以帝孤劍發出此劍,那將要承受多重的劍煞反噬?若非到了萬不得已之時,他絕不會輕易發動此劍!
「你想要殺我?」
面對此時蕭塵那氣勢磅礴,摧天滅地的一劍斬來,玄霄真君目中怒火,依舊狂熾,右手一抬,血霧傾出,遮天蔽日,「轟隆」一聲,與蕭塵那一劍相撞,登時山崩地裂,整個天地間,驟然陷入一片末日黃昏之景,天昏地暗,血霧籠罩!
「啊!」
玄霄真君滿身鮮血淋漓,真元再催,血霧再起,卻依舊難擋那撼天奪地的一劍,在他身邊的一切,皆已化作齏粉,連附近不少玄霄宮的人,也因來不及避開,而在剛才那一劍之下,形神俱滅。
另一邊,鬼雲山暗道不妙,心想剛剛來的那兩人修為也不低,今日恐不宜再留,立即向玄霄真君傳去一道神念:「今日不宜再留……走!待我二人元氣恢復,他日可再來一戰!」
話一說完,只見他站起身來,左手倏出,往空中那麼一捏,竟似在虛空中捏出一道裂痕來,接著詭霧一卷,一下便將玄霄真君和玄霄宮下其他人全部捲入了那道裂痕之中。
短短一瞬間,那一道虛空裂痕便消失了,無邊暮色當中,只遙遙傳來玄霄真君冰冷可怕的聲音:「我玄霄必報此仇!血魔已出……今日在場之人,沒有一個能逃得了!血月之夜,此城必將血流成河……」
聲音漸漸遠去,無邊暮色,籠罩著整座天峰城,而在天極塔附近,山峰崩碎,血腥籠罩,所有人仍像是處在夢裡一般,怔怔望著那黑暗逐漸降臨的天際。
玄霄真君逃走了,而他剛才那一句話,血月之夜,此城必將血流成河,血魔已出,一個也逃不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到身後一寒,皆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附近的血霧漸漸散開,那半空之中,兩個神秘斗袍人也落了下來,正要往這邊過來時,蕭塵強提真氣,一劍指向二人,冷聲道:「站住!」
聽聞此言,又見他眼神冷厲,兩人一下停住了腳步,彼此對視一眼後,左邊那人說道:「我二人,並無任何惡意,無欲尊主,不必如此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