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離開（2/2）
「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又是行走了一陣後，肖恩再度開口，「我以為你會站在血族那邊。」
「我沒得選擇了。」凱恩苦笑一聲，「在別人的眼裡，我和你就是一夥的。……我的實力一直很差，這是因為我之前一直暈血所導致的，但是並不代表我傻。如果你把我留下來的話，那麼我的下場恐怕會非常糟糕，而且只要有上位血族吸食我的血液讀取我的記憶，肯定會知道我和你的關係，那麼以你之前表現出來的做法，你肯定不會讓我活著。」
肖恩回頭望了一眼凱恩，對於他的敏銳判斷和反應略微感到有些驚奇。
雖然凱恩的說法並沒有錯，但是實際上肖恩還真的沒有想過將凱恩殺了，畢竟也是一起經歷了兩個多月的冒險行程。當然，肖恩這回頭驚奇的一瞥所包含的含義，倒是讓凱恩誤解了，以為自己猜中了肖恩的想法，內心不由得有些忐忑。
只是忐忑歸忐忑，開口卻還是繼續開口說道；「所以為了表明我的立場，我只能出手了。……幸運的是，醫館裡沒有血族，所以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到底是誰動的手。巷子裡的那些衛兵，我也都處理乾淨了，不會留下任何線索的。」
凱恩說這話雖然看似平常，但是肖恩卻是知道，凱恩是在向他表示「自己還是很有用」這個信號。
對此，肖恩只能內心無奈的嘆了口氣。
正如黑君王所說，凱恩的性格確實已經被極端扭曲了，不過這也同時加速了凱恩的成長速度。
只是肖恩並不知道，這種事到底該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或許是因為肖恩和凱恩兩人行動迅速的緣故，直到他們兩人走近城門口時，依舊沒有暴露他們的身份。只不過城門處的戒備顯然森嚴了不少至少對比起剛入城時，顯然是嚴厲許多，不過更多的是集中在查詢出城者的身份上，對於入城者倒是沒有太多嚴格檢查。
這一幕，讓肖恩略微搖了搖頭。
如果是在地表世界發生這種事的話，當權者的第一反應肯定是關閉城門，然後實施全城戒嚴管制。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放人離開的話，那麼很有可能會將真正的兇手放走；同理繼續放人入城，也很容易會將兇手的同夥放進城，讓犯罪者擁有更多的選擇和偽裝身份等等。
不過這些事，肖恩也就是隨意看看而已，他肯定不會去說什麼，倒不如說地底世界當權者的管理不當，反而更利於他行動。
很快，隊伍檢查就輪到了凱恩和肖恩兩人。
雖然對於肖恩的氣息感到有些奇怪，但是看肖恩一身的裝束都是典型的血族貴族模樣，而且肖恩的身邊還跟著凱恩這麼一位貨真價實的血族男爵，因此守衛也並未過多的為難，只是匆匆檢查一下後就放行，於是肖恩和凱恩兩人很快就離開這座剛剛才由他們一手掀起了滔天罪案的城市。
不過在經歷了這一次的事件後，肖恩事實上也不是沒有收穫。
至少他搞清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暗精靈在進行傷勢治療和檢查時，能夠發現他的人類身份。而通過這一點，肖恩就知道自己需要特別注意的事項，至少不能輕易讓別人靠近自己，也要儘可能的避免一些探測類的魔法鎖定自己。
第二件事則是地底世界的黨派紛爭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激烈，而且族群勢力之間的糾纏也遠比他所知道的更加複雜和混亂，這讓他清楚的明白，以後要進入暗精靈的醫館時必須先調查清楚對方到底是革新黨醫館，還是復仇黨醫館又或者是永夜黨醫館。如果是前者的話，或許還能夠試著交流一下，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麼他最好是敬而遠之。
而且，此刻肖恩也產生了一個全新的想法。
「你對狼人有所了解嗎？」出了城後，肖恩和凱恩一時半會間不知道該往哪走，於是便先挑了一個離城市稍遠一點的地方暫且休息，不過才剛坐下來，肖恩就開口問著凱恩，「知道哪裡是狼人的地盤嗎？」
聽到肖恩的話，凱恩的臉色猛然一變：「你想去臭狗的地盤？」
「臭狗？」肖恩愣了一下，不過隨即就反應過來，凱恩是血族，哪怕凱恩以前再不怎麼關心血族的事，對狼人的憎恨與厭惡也肯定是與生俱來的，「算是吧……狼人和血族嚴重不合，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我和血族也算是敵人，所以說不定我可以從狼人那邊尋求到一些幫助。」
聽到肖恩如此毫不避嫌的話語，凱恩卻是面露尷尬之色：「我……」
「到時候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可以先找個血族的小鎮暫時等我回來。」
肖恩知道凱恩在想些什麼，一般狼人是不會進入血族的領地一樣，血族也同樣不會輕易進入狼人的領地，因為這比種族歧視更加極端的雙方在進入彼此的領地中很容易就會爆發一系列的衝突行為。而在這種敵對區域爆發衝突行為的下場是什麼，絕對是可想而知的事情：血族看到狼人在欺負自己人，他們這個時候可不會理什麼密黨、魔黨的區別，絕對是一擁而上；同理狼人部落的領地也是這樣的結果。
「我不是這個意思。」聽肖恩的話，凱恩就知道肖恩誤會了什麼，不過他想了想還是說道，「狼人的領地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以前在古堡里倒是聽說，狼神之丘以東都是狼人的領地，那裡是我們血族的永恆禁區。」
「狼神之丘？」肖恩皺了一下眉頭，「那我們現在在哪？」
「卡帕氏族在血祖之河的最北端，這裡是密黨的地盤。」凱恩開口回答道，「我們如果繼續南下的話，就會進入魔黨的地盤。長老會的地盤在西邊，那裡和血精靈的地盤接壤。……不過這些地盤分割其實只是一些大致上的聚集地區域而已，意思是指在這些區域裡見到的種族都是傾向於地盤領導者的族群，並不是固定的。」
凱恩這話的意思，肖恩很清楚。
意思就是說，在血族長老會那邊的地盤裡，遇到的血族大多數都是傾向於長老會立場的血族氏族。不過這卻並不是絕對，就好比現在雖說是在密黨的地盤裡，但是卻也有暗精靈的永夜黨或者復仇黨成員在，這些氏族關係的對立和複雜性，就算是肖恩也完全搞不清楚。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要去狼人的地盤，就必須往東走？」
「恩，這樣是比較快的方式。」凱恩點了點頭，「不過說不定我們中途也可以遇到一些狼人的部落領地，並不一定真的要前往狼神之丘。」
「那暗精靈革新黨的地盤呢？」
「這個，我就真不知道了。」凱恩無奈的搖了搖頭，「暗精靈是六大族裔之一，一般都是在深諳之林那邊。不過那裡是以永夜黨為主，復仇黨因為太過極端所以倒是和血精靈走得稍微近一些，革新黨是最不受歡迎的黨派……這個不受歡迎，並不僅僅只是在暗精靈族群，其他族群也是一樣的。」
對於這一點，肖恩倒是有些了解，因為他之前已經從羅蒂卡巴斯那邊聽說過了。
暗精靈革新黨的生存空間已經被極大的壓縮，在地底世界差不多是屬於瀕危物種的系列，當然也並不是說都被滅絕了，只是他們現在很少表現出自己的立場與身份。之前羅蒂卡巴斯前往地表，尋找失落的騎神遺蹟就是為了扭轉這種情況，因為失落騎士的強大足以讓革新黨扭轉當前的局勢。
不過可惜的是，當時肖恩沒有和羅蒂卡巴斯探討太多關於革新黨的事，所以也不知道革新黨的隱秘據點。
「那你說，我們現在應該先去哪？」
「去哪？」被肖恩這麼一問，凱恩也有些茫然，「不管怎麼說，我們先離開塔德斯氏族的領地吧，我聽說……」
不等凱恩把話說完，肖恩就已經開口打斷了：「我們還沒離開塔德斯氏族的領地？」
「沒有啊。」凱恩有些不太明白肖恩的反應為什麼這麼激烈，「前些天我們入村補給的時候，我問過了，塔德斯氏族是一個侯爵位階的氏族，領地面積自然是要比較大的。只是聽說因為戰爭爆發的緣故，現在正和東北面那些臭狗在交戰，因此才沒有空閒的人手來管理後方的情況。」
「你為什麼不早說！」肖恩有些惱火，塔德斯氏族的強大有些超出肖恩的預料。
「你也沒問啊。」凱恩有些委屈，「我以為你都知道的。」
「唉，算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肖恩沉聲說道，「我們之前殺了塔德斯氏族那麼多人，然後現在又在塔德斯氏族的城市裡鬧事，這下子梁子就結大了。」
「他們又不知道是我們幹的。」凱恩撇了撇嘴，「再說了，我們不是把事情都處理得很乾淨嘛。」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肖恩掃了凱恩一眼，「你最好記住這一點，永遠，永遠不要帶有任何僥倖的心理。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要和你的敵人說太多的廢話，能夠乾脆利落解決的，永遠都要乾脆利落的解決，否則的話你說不定什麼時候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聽著肖恩的話，再聯想到肖恩一直以來那種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行事風格，凱恩瞬間就明悟了不少事情。
緊接著，肖恩便沒有再做任何停留，而是和凱恩兩人朝著東北方向的狼人部落領地前進。
而就在肖恩和凱恩兩人離開不到半個小時後，提伯恩.塔德斯卻是抵達了這座剛剛才被肖恩和凱恩引發了一場殺戮的城市。不同於之前城市沒有封閉，此刻整座城市卻是已經進入了戒嚴的狀態，因為七名城市守衛的屍體已經被發現了，這種襲殺塔德斯氏族城市守衛的行為，自然不可能像醫館被屠戮的事件一樣處理。
儘管這話有些難聽，但是對於血族們而言，暗精靈醫館死的人再多，也只是一般的兇殺案而已。
但是城市衛兵的死亡，就會讓事件的性質產生了極為嚴重的改變。
因為城市，是被氏族牢牢掌控於手中，是他們最大的利益來源，這也就意味著城市象徵著氏族的臉面。而城市衛兵的死亡，尤其是明顯還受到了嚴重虐待的虐殺行為，這對於一個氏族而言就不是打臉那麼簡單了。
提伯恩在知曉了情況之後，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尤其是，七名塔德斯氏族的血騎士死亡方式和之前被殺的那十名塔德斯氏族成員一樣：血核粉碎，血液放空，這就更讓提伯恩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兇手是同一批人。再聯繫到這七名守衛是趕過去支援被屠殺一空的暗精靈醫館，提伯恩哪還會不知道這起殺戮事件的前因後果。
但也正是因為知道了前因後果之後，提伯恩的臉色更顯激昂，因為他已經知道，肖恩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