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 哈薩斯.佐安頓（2/2）
當然這對於他而言，其實也算是一件好事，畢竟這份情報數據並不算什麼機密，唯一算是機密的大概就是那份地形圖了，不過如果虛空公國願意以犧牲人手為前提的話倒也是能夠勘察出一份地形圖來。以這個作為交易條件，哈薩斯實際上還是占了便宜的，只不過越是如此，哈薩斯就越會猜想塞西莉亞究竟想幹什麼，因為在他的認知里，塞西莉亞不像如此愚昧的人。
「那麼。第二個條件呢？」哈薩斯開口詢問道。
「我希望哈薩斯先生能夠以佐安頓家主的身份，與虛空公國簽訂一份十年期限的貿易契約。」塞西莉亞開口說道。「我想哈薩斯先生也應該清楚，如今敢和虛空公國進行貿易往來的商會幾乎可以說是沒有。甚至就連一些領主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放棄了與我們公國的貿易往來，所以我需要一條穩定且不會被影響的正常貿易商路。」
哈薩斯沒有立即答覆，而是讓右手的指關節輕敲著桌面，這是他在思考問題時的一個下意識動作。
黛安娜瞄了一眼，不過很快就收回了視線，她發現很多人都有這種下意識的思考動作。威廉有，海拉有，塞西莉亞有。尼爾也有，而現在她又在哈薩斯的身上看到，她有些懷疑是不是那些智商比較高的傢伙都會有這種下意識的敲擊桌面尋找節奏感來刺激思維的動作。
「可以。」很快，哈薩斯便做出了決定，「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我並沒有任何損失。……不過我在這一項提議上有一個想法，希望塞西莉亞小姐也能夠聽一聽我的意見。」
「請說。」塞西莉亞開口說道。
「我聽聞虛空公國擁有數位非常出色的鍊金鐵匠，這讓你們可以保證每個月都有一到數件青銅魔化裝備的出產，有時甚至還會有白銀魔化裝備。而且品質素來很高。」哈薩斯開口說道，「我希望在我們進行貿易往來的同時，能夠允許我以比市場價略低兩成的折扣進行魔化裝備的採購，當然作為回報。我也會為虛空公國提供比低於市場價三成的材料。」
比市場價低兩成的折扣，這聽起來似乎是虛空公國吃虧。
因為魔化裝備的市場所擁有的利潤空間非常的大，尤其是魔化裝備根本就沒有人敢保證一次出貨。基本上都是兩到三次才有可能鍛造出一件魔化裝備。因此，成本、人工、銷售渠道等等諸多費用的計算。才是魔化裝備的售價居高不下的真正原因。哪怕之前泛大陸商會和虛空公國蜜月期時進行的魔化裝備貿易一直被控制在飢餓銷售的方式，但是實際上還是在一定程度上對整個南大陸的魔化裝備市場造成了衝擊性的影響。
不過很清楚虛空公國兵工坊的流水線式鍛造流程的塞西莉亞卻很清楚。虛空公國在製作魔化兵器方面遠沒有那麼多的問題。如果哈薩斯真的能夠穩定的向虛空公國提供比市場價低三成的各種材料物資，這對於虛空公國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
這方面，塞西莉亞幾乎不需要思考，就同意了哈薩斯的提議。
可以說到此，雙方的這次交涉才算是完美結束。
至於之後的細節交流，那就是哈薩斯和黛安娜的事了，塞西莉亞只會進行最終的拍板決定。
臨離開前，哈薩斯終於忍不住向塞西莉亞問出了此行交易內容的最為關鍵目的：「不知道，塞西莉亞殿下會派遣哪支軍團來支援這一次的行動呢？」
「關於行軍方面的細節，威廉閣下將會全權負責，所以究竟是哪支軍團出動，我也無法保證。」塞西莉亞笑了笑，「不過我可以保證的話，這一次的行動絕對會有兩支以上的精銳軍團出動，所以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我說過，絕對不會讓你失望，你會發現這筆買賣絕對是物有所值。」
「確實。」哈薩斯先是一愣，隨即才苦笑道，他此時已經明白過來。就算沒有後面那些追加條件，塞西莉亞也會答應他的行動，只不過不會有如此堪稱奢華的陣容而已，大概就是一支軍團的出動，而且也不一定會保證行動的成功。當然，哈薩斯倒也沒有上當受騙的感覺，反倒是確實如同塞西莉亞所說的那樣，他對這一次的行動充滿了信心和期待。
等到哈薩斯離開之後，塞西莉亞才輕呼出一口氣，然後揉了揉略顯疲憊的眉心：「通知威廉，告訴他這場交涉內容的事，讓他和瑞娜立即啟程過來古堡這邊。……另外傳信給海拉，讓她和哈汀立即返回，虛空公國這邊需要她坐鎮，同時讓哈汀也前來古堡這邊報導。順便給盧比和雪法妮奧也傳令。告訴盧比進行更隱蔽的調查行動，必要時甚至可以暫時中斷調查。告訴雪法妮奧，虛空之城需要她來坐鎮保護海拉。」
聽著塞西莉亞下達的一系列命令。黛安娜一臉的驚駭。
如今虛空公國最頂端戰力的代表人物便是諾洛、瑞娜、雪法妮奧，第二階梯是哈汀、羅蒂卡巴斯以及塞西莉亞自身。不過目前諾洛和羅蒂卡巴斯都不在虛空公國，剩下的四人里，塞西莉亞坐鎮黑天鵝古堡，瑞娜坐鎮虛空之城兼保護威廉，哈汀負責保護海拉遠赴蠻荒聯邦執行虛空帝國計劃，而雪法妮奧則和盧比一起深入法西斯王國以防止那隻霧靈有可能的襲擊。
但是現在，除了暫時無法聯繫上的諾洛和羅蒂卡巴斯外，瑞娜、哈汀都被調派回來。而且看情形這一次的行動雪法妮奧肯定也會參與進去。三名聖域強者的聯手，黛安娜絕對不信這個陣容只是為了這一次的行動，因此之前在和哈薩斯先期交涉時，她對於那支正秘密返回千年盟約帝國境內的部隊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可以說，只要出動虛空公國三支精銳部隊中的任何一支，再加上一個瑞娜就絕對足夠了。哪還需要威廉親自出手，甚至還出動三位聖域強者和兩支精銳部隊啊。
不過既然是塞西莉亞親自下達的命令，黛安娜就算再震驚也只能立即去傳令。
……
而另一邊，離開了黑天鵝古堡的哈薩斯卻並不知道塞西莉亞此時正在下達的一系列命令。
他只知道這一次的計劃如果沒有其他外力強行干預的話。佐安頓家族的未來家主肯定是非他莫屬了。如果要說有什麼遺憾的，大概就是塞西莉亞註定不會成為他的女人——他已經看出來了，塞西莉亞是真的對他沒有任何好感，這是一個絕對不會屬於他的女人。與其繼續糾纏下去最終只是自取其辱甚至有可能翻臉的情形來看，還不如當利益共同體好得多。
在這一點上，哈薩斯也確實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哈薩斯大人。收到情報的並不止我們，您的哥哥……」一名從屬於哈薩斯母親的佐安頓家族騎士沉聲提醒道。
他的年紀比起隨行的其他幾名騎士要略大一些。不過這些只是他的表面偽裝而已，這名家族騎士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哈薩斯的舅舅。只不過，在他母親那邊的家族中，他這位舅舅是一位私生子，所以也不怎麼受待見。可以說如果不是哈薩斯的母親，他這位舅舅早就死得屍骨無存了。
所以，對於哈薩斯的母親將自己帶到佐安頓家族，並且給予他一切修煉的機會，摩羅是真的非常感激。
也正是因為感激，所以摩羅也根本就不像是哈薩斯的舅舅。
當然，在實力方面，摩羅確實很不錯，如今已是上位聖域。在南大陸這邊，這個實力除去在一些大國外，基本上是真的可以算是橫著走的職階了。可不知道為什麼，虛空公國這邊給摩羅的感覺卻是非常的危險，尤其是有過一面之緣的瑞娜，給摩羅的感覺極危險，因此他才沒有在虛空公國里放肆。
「我知道。」哈薩斯嘆了口氣，「我現在也就只能寄希望於虛空公國的威廉真的有傳聞的那麼神，甚至連軍神都開口稱讚。」
「如果你真的可以和塞西莉亞小姐結婚的話……」摩羅的眉頭微皺著，然後低聲說道，「雖然虛空公國給我的感覺非常奇怪，也讓我意識到危險，但是如果小心一點的話，我還是有把握把塞西莉亞擊暈並帶出來的，只要……」
不等摩羅把話說完，哈薩斯就抬手阻止：「然後呢？只要我敢對塞西莉亞用強的，那麼我就只能殺了她，因為像她這樣的女人，恢復清醒和行動力後絕對會第一時間把我殺了。……而我只要殺了塞西莉亞，呵……之前虛空公國的血旗復仇，我想舅舅你應該知道的。」
「是我失言了。」摩羅一臉慚愧的低聲說道，一點也沒有身為長輩的架子。
「我知道舅舅是不想看到我如此失落。」哈薩斯搖了搖頭，然後臉色就又恢復了笑容，「我欣賞她，所以才會發自內心的喜歡她。……但是，我也有屬於我的使命和家族榮耀，我沒必要去這麼做，像現在這樣也挺好的，能夠藉助到是塞西莉亞的力量。只要有的選擇，我就永遠不會站在她的的對立面。」
說到這裡，哈薩斯伸了一個懶腰，露出一個朝氣蓬勃的自信笑容：「可惜來的不是時候，沒能見到那位傳說中的虛空大公。他的妹妹已經如此出色，而且他追隨者們每一位都擁有令人艷羨的天賦與才華，甚至就連這位大公不在公國內，整個公國的運轉都井然有序，也沒有人想要造反和奪權，我是真的很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夠讓身邊聚攏起如此多的天才。」
「哈薩斯大人，您也不比他差。」摩羅開口說道。
「不一樣的。」哈薩斯搖了搖頭，「他……要比我出色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