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獅子大開口（2/2）
十大商會，這就來了七個。
「唔，丁丁商會、雷雲商會和兄弟商會沒來嗎？」海拉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
「兄弟商會已經撤離貿易之都了。」開口說話的，是雷碧娜商會的會長，雷碧娜，一位擁有象徵熱情發色的紅髮年輕女子，「海拉閣下，您應該知道，兄弟商會的特殊性，所以他們並不需要死守在貿易之都。」
兄弟商會，傳聞是由三兄弟所組成，他們商會所經營的項目便是僱傭軍，當然還有各種暗殺。據說貿易之都有超過百分之六十的防務工作都是由兄弟商會所負責，他們從傳奇火錘商會購買武器、從豐收號角商會採購糧食、從塞丁斯商會購買士兵，然後將戰爭降服的戰俘轉賣給塞丁斯商會，又將刺探和收集到的情報轉賣給雷碧娜商會，同樣也會將一些繳獲的戰利品賣給貿易之都其他有需求的商會。
可以說，如果沒有兄弟商會的話，貿易之都的血液流通性將會銳減一半。
「那麼看來丁丁商會和雷雲商會應該也是差不多的結果了。」海拉笑了笑，然後開口說道，「那麼依照你們貿易之都的規矩，離開貿易之都邊境的話，就不再受貿易之都的庇護咯？」
「海拉大人，您……打算怎麼做？」加東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雷雲商會和我們虛空帝國也算是老相識了，我只是想請他們來做客而已。」海拉笑著說道，只是話語裡卻是充滿著殺氣。
眾所周知，在虛空帝國還只是個小小的男爵領時，就已經和雷雲商會彼此不合，而雷雲商會甚至還曾想出了以經濟制裁的方式來壓縮虛空領的生存空間。可以說，虛空帝國與雷雲商會之間的矛盾是由來已久，只不過雷雲商會一直都躲在貿易之都，尤其是在虛空帝國成立之後，更是將位於萊恩王國、黑爾斯王國、喀羅莎部落聯合國、羅布因騎士國的產業全部都撤離，所以讓虛空帝國一直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報復。
眼下伴隨著貿易之都幾乎陷入了分崩離析的境地，虛空帝國又怎麼可能不趁火打劫呢。
是的，此刻貿易之都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境地。
像貿易之都這麼大一塊肥肉，要說沒有人盯著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只不過一直以來，貿易之都在軍事方面的實力並不算太弱，而且還有和平議會這個「大陸制衡局」頂著，單純以軍力橫推的話根本就不可能攻得入貿易之都，因為根本沒有任何國家或者聯軍能夠承受得起這種可怕的戰損。
而能夠承受得了這種戰損的大國，卻又距離貿易之都實在太遠了，再加上如果戰事爆發的話，能夠順利吃下貿易之都也就算了，要是吃不下那麼一旦被貿易之都全面撤離國內商會的話，無疑後果就會非常可怕了。
可是隨著和平議會的覆滅，制衡著整個奇蹟大陸局勢平衡的機構已經不存在，如此一來只要分配好利益的話，那麼攻占貿易之都自然也就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在原本駐紮於貿易之都，並且依靠著防務工作而存活著的各大僱傭軍團和傭兵團紛紛撤離貿易之都後，單靠兄弟商會一家已經完全做不到防衛整個貿易之都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兄弟商會在收到有多國聯軍正朝著貿易之都前來的消息之後，自然是選擇撤離貿易之都。畢竟兄弟商會的經營性質，使得他們無論是在什麼地方都能夠活得非常滋潤。
看著海拉已經開始下令讓人去將雷雲商會「請」過來，站在一旁的索瑪斯商會會長便忍不住開口說道：「雷雲商會……是和兄弟商會一起離開的，他們已經將整個貿易之都的資產都進行轉移了。……丁丁商會，因為和雷雲商會與兄弟商會有怨，所以在幾天前已經被消滅了。」
「哦。」海拉挑了挑眉頭，望了一眼開口說話的這位索瑪斯商會會長，一位與魔塔商會會長同樣年過半百之數的老頭子，然後便轉過頭對那名狼人護衛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改變一下計劃吧。讓梵妮率領和平小組配合猩紅騎士團、雷霆之獅、塞西莉亞近衛軍一起出擊吧。告訴阿爾弗雷德，如果兄弟商會放棄雷雲商會的話，就避免和兄弟商會起衝突，否則的話就將兄弟商會一起請過來吧。」
海拉特意在「請」字加重了語氣。
「是。」那名狼人護衛點了點頭，眼裡流露出興奮殘忍之色，很快就離開了營帳前去下達作戰指令了。
這一次，海拉為了避免加大克洛夫在虛空帝國內部的影響力，不僅將阿爾弗雷德的雷霆之獅、德懷特的猩紅騎士團一起調入遠征軍，甚至就連銀鬢軍團、破風劍舞者部隊、雪風衛隊也都一起調入遠征軍，同時隨軍出動的還有十萬來自虛空帝國和蠻荒之地的混編部隊。
至於強者方面，除了超級強者艾麗克西斯和寇基雷外，傳奇強者方面海拉也調動了十人加入遠征軍。其中包括剛投靠虛空帝國的絕劍者.梵妮和三名從和平議會轉而投入虛空帝國的傳奇強者、兩名聽聞虛空帝國的強大名聲而前來投靠的傳奇強者，以及原本就屬於破風部落和雪風部落的兩位傳奇強者：劍舞姬.維尼亞、神射手.瑪頓，銀鬢軍團如今的指揮官狼皇.奧莉安娜、一直負責保護海拉安全的魔裔之子.哈汀等人。
聽著海拉居然毫不猶豫的派出如此強大的陣容追擊雷雲商會和兄弟商會，哪怕明知道是在他們下馬威，可是加東依舊是感到一陣震撼。而在看到自己同伴臉上那糾結的神色時，他就知道他們這一次前來談判的準備功夫，恐怕是已經毫無用處了：畢竟還沒正式開始談判，他們的心態就已經處於下風，那麼這場談判的結局，也就可想而知了。
想到這裡，加東便感到滿嘴苦澀。
可是再怎麼苦澀，他也不得不開口，畢竟他的魔塔商會一直以來都是十大商會之首。
「在我們正式敘說我們的來意之前，我有一件小小的禮物要送給肖恩大人。」加東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說道，「現在停在營帳外的第五輛黑龍木馬車，是我們前幾天才剛剛完成的，這是我們為慶賀虛空帝國的成立而獻上的禮物，希望肖恩大人不要怪罪我們這份遲來的禮物。」
「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肖恩並不是那么小氣的人。」海拉笑了笑，「看我這人呀，居然忘了請你們入座了。……來來來，快請坐下吧，我這就讓人為你們添茶。」
在黛安娜的示意下，很快就有後勤人員將一些茶水和糕點都送到營帳之內。
這些茶水和糕點都只是平常之物，一般都只會出現在平民的餐桌上，以海拉和黛安娜的身份自然是可以吃到更好的茶飲。只是如今虛空帝國財務緊張，如果不是因為要招待這幾位來自貿易之都的十大商會會長的話，海拉和黛安娜甚至都不會讓人準備什麼茶飲糕點，往往就是一份乾糧和一袋清水。
幾名商會會長只是簡單的吃了幾口，意思一下之後，就不再進食，而是開始看著黛安娜和海拉。
只不過黛安娜和海拉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這個時候自然不會先開口，而是當作什麼事都不知道的繼續享受自己這難得的休息時光。
於是，最終打破沉默的，依舊是魔塔商會的會長：「我們這一次前來，是希望海拉閣下可以庇護我們貿易之都。」
「加東會長，您開玩笑了，貿易之都的公正自由風俗，我也是了解的。」海拉笑著搖了搖頭，一副「你別逗我玩」的表情，「貿易之都素來是有自由之都的稱呼，你們也從來不會讓任何國家軍隊進駐其中。」
「海拉大人，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了。」知道談判從一開始就已經失利，他們商會聯盟幾乎不占任何優勢的情況下，加東倒也是直接，「貿易之都現在的境況已經非常的糟糕了，只憑我們七家的話，抵禦像萊恩王國這樣的國家入侵沒什麼問題，可是如果是三個萊恩王國這樣的王國入侵，我們就要顧此失彼，更不用說這一次準備入侵貿易之都的聯軍多達十個國家。」
「我們的補給線可沒有那麼長，如果插入你們貿易之都與多國聯軍之間戰爭的話，我們需要承擔的開銷就會加劇。」海拉搖了搖頭，「這一點並不是我們所希望見到的。」
「後勤補給方面，我們豐收號角可以向你們進行承諾，將會免費提供你們一年的糧食補給。」那名老實巴交的黝黑漢子，在聽到加東直言不諱的說出貿易之都的境況後，他就知道談判他們已經沒希望了，所以同樣很乾脆的說出了事先商議好的結果，「而且補給線的運轉，我們也可以幫你們維持。」
「不夠。」海拉搖了搖頭，「要知道，這一次你們的敵人可是多達十個國家。」
「裝備的維護方面，我們傳奇火錘也可以幫上忙。」來自傳奇火錘的那名矮人也開口表態，「而且戰爭物資方面，也並不僅僅只是糧食，軍需品方面的物資消耗我們也可以為你們免費補充。」
「補給線過長的問題，我們不朽之錘也可以幫忙想辦法解決。」不朽之錘商會的會長緊隨其後的開口，看得出來他和傳奇火錘商會的會長顯然應該是親戚關係，「我們不朽之錘並不僅僅只是出售工藝品而已，在輜重車輛方面也擁有一定的建樹，由我們不朽之錘出品的負重車，承載量是一般貨車的五倍，這可以大大減少補給線的運送難度和開銷。」
「還是不夠。」海拉依舊搖頭，她沒有說出不夠的地方在哪，但就是不夠兩個字卻足以表明一切，哪怕這七家商會的會長都知道虛空帝國是在獅子大開口，可是他們依舊別無選擇。
「兵源的補充，我們塞丁斯商會可以向你們做出承諾，保證滿足。」
「我們雷碧娜商會擁有一些地圖孤本，我相信一定可以為你們的行軍路線提供更優選擇。」
「醫療方面，雖然我們索瑪斯商會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但是止血藥劑之類的還是能夠進行提供的。」
聽著自己的同伴都已經開出了價碼，加東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我魔塔商會雖然無法滿足你們遠征軍的所有軍備更換，但是我們也是有一些積蓄的，應該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彌補虛空帝國在魔法戰鬥力方面的不足。」
「諸位所提出的條件，我個人是很滿意的，相信海拉大人應該也不會不滿意。」不等海拉開口，黛安娜卻已經笑臉盈盈的接過話，「只不過，我們這一次的行動是遠征倫貝爾公國，如果讓尼爾大人和塞西莉亞大人知道我們對你們貿易之都做出庇護承諾的話，恐怕他們是會很不高興的。」
沒有誰接話，七大商會的會長此時都保持著一種沉默。
不過在這種沉默之餘，他們的內心卻也是微微鬆了口氣，因為黛安娜肯接話，也就意味著這件事還有得談。而對於商人而言，只要能夠進行交流的事情，便必然存在著轉機，而轉機也就意味著成功率，當然這也是有代價的。
「不過，如果貿易之都能夠加入到虛空帝國的話，那麼我相信無論是尼爾大人還是塞西莉亞大人，肯定都不會反對的。」
果然，黛安娜很快就提出了需要他們支付的代價。
只是讓他們想不到的，卻是代價居然會如此高昂！
「這……」
「先別急著拒絕。」黛安娜笑著說道，「貿易之都依舊可以保持你們的自由風格和你們原先所制訂的法律，我們虛空帝國並不會加以干涉，只是讓你們成為我們虛空帝國的經濟省而已。也就是說，你們很可能需要繳納一筆不小的稅務費用，不過我相信以你們貿易之都的吞金量，這筆稅務費你們一定不在乎的。」
這個條件，聽起來似乎並不難接受。
但是加東卻明顯聽出了弦外之音：「如果我們貿易之都加入了虛空帝國，那麼是否也就意味著我們成為了虛空帝國的合法公民呢？」
「這個是自然。」黛安娜笑著點了點頭。
「那麼我們成為了合法公民，也就是說我們對於虛空帝國也存在了我們需要做到的義務責任咯？」
黛安娜笑靨如花：「沒錯。」
「那我可以問一下，關於這份義務和責任嗎？」
「遠征軍的補給線，將由你們全權負責。」黛安娜笑著說出了答案，「而作為帝國應盡到的義務，我們也將對貿易之都進行庇護，保證你們遠離一切戰爭危害。你們依舊可以保留你們現有的護衛部隊規模，並且在不與帝國法律產生衝突的情況下，保證不干涉你們貿易之都的自主權益和法律法規。……當然，塞丁斯商會可能需要進行轉型，在這方面我們虛空帝國保證能夠讓你滿意。……你看，成為第二個像兄弟商會一樣的武裝力量商會，不知道塞丁斯會長意下如何？」
「我有拒絕的權力嗎？」苦笑一聲，塞丁斯商會的會長倒是看得開，「只是，我們塞丁斯商會成為武裝僱傭力量商會之後，恐怕也沒有太多的自由****？」
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會放任自己的國家內有這麼一股不受控制的強大武裝力量。
「我相信這一點，我們之後可以慢慢協商切磋。」黛安娜避重就輕的回答道，「當然，作為回報，所有在貿易之都註冊過的商會，將擁有在虛空帝國境內進行進出口貿易時百分之三十的商業稅豁免權。而重大戰略物資商品，除了禁止交易的項目內容外，都擁有百分之十的商業稅豁免權。除此之外，一切軍需物資我們也將會在貿易之都進行採購。」
聽著黛安娜條理清晰的羅列出這些內容，七大商會的會長哪還會不知道，虛空帝國早就有備而來。
恐怕就算沒有那十國聯軍的入侵，虛空帝國也絕對不會放過貿易之都這麼一塊肥肉，尤其是貿易之都里還有和虛空帝國有著舊怨的雷雲商會。只要隨便找一個藉口，便足以讓虛空帝國對貿易之都發起一場侵略戰了又或者說，在和平議會覆滅的如今，戰爭藉口甚至已經完全不需要了。
當然，入侵掠奪貿易之都，肯定是沒有將貿易之都吞併消化更具價值的。
在結局早已註定的情況下，所謂的談判只不過為己方利益最大化的爭取而已。
而這種事，自然不是海拉所擅長的事情了，她也就任由著黛安娜獅子大開口的和商會聯盟進行討價還價。畢竟將貿易之都吞併成為虛空帝國的經濟大省，是絕對能夠讓虛空帝國的財務危機得到很大的緩解，只不過作為代價，那就是虛空帝國的經濟中心恐怕是要就此讓出，同樣還要為駐守在這麼一塊飛地的軍隊支付很大一筆開銷。
海拉此刻在思索著的，就是如何讓貿易之都的駐軍減少開支。
不過思來想去，她腦海里也就只有一個答案：讓鎢拉莫前來駐守。
交涉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前後甚至不到一個小時，黛安娜就已經和七大商會的會長達成了一致。不過看七大商會的會長那一臉便秘般的表情，哪怕沒有仔細聆聽剛才交涉內容的海拉也可以知道，黛安娜兵不血刃的就為虛空帝國拿下了一個疆域遼闊的省市，從而徹底緩解了虛空帝國的財政壓力。
「恭喜你，一場精彩的勝利。」海拉在將七大商會的會長送出營地，然後又命人將那輛黑龍木馬車送回綠洲城後，轉而回頭對著黛安娜笑著說道，「我一直深信了肖恩的眼光，如今不僅是你向虛空帝國的所有人證明了你當之無愧的外交能力，也向所有人證明了肖恩從未看錯任何人。」
黛安娜輕笑一聲：「相比起海拉大人和威廉大人你們為虛空帝國的崛起做出那麼大的努力，還有尼爾大人為虛空帝國的穩定做出那麼的功績，我也就只能以這種方式來報答虛空帝國對我的信任了。」
「你不用謙虛。」海拉搖了搖頭，然後開口說道，「你可是外交部的部長，我們虛空帝國名副其實的四大巨頭之一。這場吞併貿易之都的計劃雖然是我提出的，但是以我的風格肯定也只能和貿易之都打上一場，這對於我們而言並沒有任何好處，劫掠也只能讓遠征軍那過場的補給線得到一絲緩解而已，遠不如你剛才在談判桌上贏取到的收穫。……所以，在這裡我要感謝你，謝謝你讓我避免了下達讓士兵們犧牲的命令。」
黛安娜笑了笑，笑容真摯而開懷：「那麼接下來，關於入侵貿易之都聯軍那邊的使者，我們要如何答覆？」
「讓他們把伸向貿易之都的手給我縮回去。」海拉冷笑著說道，「不然的話我會親自將這手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