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綠堡(2/2)
綠堡,原本是為了配合梅安要塞而修築起來的一座前哨型衛城。
不過在隨著梅安要塞的戰爭價值被改變之後,這座堡壘也漸漸被廢棄,還是直到黃金左道興盛時期,這個行省的地位被正式確立後,才由一位大貴族私人出資修葺並且進行改建。
整座綠堡占地面積大概在三萬兩千到三萬五千平米之間。具體面積已經無法得知,因為在多次修葺和改建的過程中,都對原設計圖上都進行過一些增添和刪減。除了城牆的加固外,箭垛數也進行了增加。不過在箭塔方面倒是略微有所減少,同時綠堡內的綠化也新添不少,兼顧了城堡的部分美觀。
眾所周知,南大陸有五大極為聞名的城堡。
這翡翠古堡也就是俗稱的綠堡,便是與如今虛空公國的黑天鵝古堡、法西斯王國的黑玫瑰古堡齊名的南大陸五大城堡之一。另外兩座城堡。分別是位於撒塔加斯坦公國的巨龍古堡,以及厄基里公國的六葉菱古堡。
翡翠古堡依林而建,雖不靠山,但是卻也同樣只修築了三面高聳的城牆,圍繞著森林的那一面並未修築城牆。主要是因為這座森林是一片原始森林,不僅面積極為廣袤,而且地形還非常複雜,甚至還有諸如無底沼澤、毒霧瀰漫之處等天然險地遍布,甚至還有許多極為強橫的魔獸,所以是否修築城牆其實並不重要。
當然。城堡的選址於此,自然也是將這些險地的位置都給利用上的,想要依靠深入森林迂迴到翡翠古堡後方通過這處沒有修築城牆的一面偷襲城堡,那斷然是不可能的。而這面靠林的一面,其實也是當初修築古堡的主人為了防止城堡遭到圍攻無法從正面突圍,於是特意留下了這麼一條可以讓城堡內的守軍撤退的逃生路線。
此時,一隊隊已經排列整齊了的隊伍便聚集在這片原始森林之前。
這些人多是一些老者和孩童,他們的臉上猶有惶恐之色,許多人更是瑟瑟發抖不是冷的,而是被嚇的。若不是此時城堡內還有不少軍人模樣的守衛正在負責。只怕這些人還不知道要慌亂成什麼模樣,不過就算這樣,在靠近林地的這片空場上,那股壓抑、絕望的氣氛。卻也依舊凝而不散。
而遠處依舊時不時傳來的各種喊殺聲,卻也彰顯出此時綠堡的狀況。
一名臉上有一條猶如猙獰蜈蚣傷疤的中年男子面露憂色的望了一眼林地,然後才將將把目光收回,沉聲說道:「這些人,只怕沒有幾個能夠穿過這片死地。」
男子臉上的傷疤,自額頭起直落右臉頰。中間划過右眼,所以他只剩一隻左眼能夠觀察事物。而這傷疤此時略顯殷紅,時不時還有鮮血溢出,明顯是一道新傷,恐怕不會超過十天之久。按理而言,這種情況下必然還會異常的疼痛,一般人是決計無法忍受的,可是這名中年男子卻仿佛臉上全然沒有任何傷勢一般,給人的感覺沉穩如山。
「我們盡力了,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回話的是一名頭髮略顯斑白的中年男子,他的年紀明明只是中年而已,但是頭髮卻是讓人一眼就能夠看出並不是那種銀白,而是類似於精氣神已到盡頭的斑白,「雖說右道那邊也是危險無比,可是畢竟還有不少強者坐鎮,他們若是能夠成功穿越這片森林,至少活下去的希望要比在這邊大得多。」
兩人正這麼說著,卻又聽得一聲轟隆聲猛然響起。
這聲音宛如天雷怒震,又是驟然響起,粗略一聽只怕是會嚇一大跳。
不過一晚上這聲音都已響起兩、三次了,所以不止城牆上兩人毫無反應,甚至就連位於林邊的那支隊伍也都是神情麻木。當然不少人還是略有擔憂的望向某段彌起煙塵的城牆,因為他們的親人此時便在那邊奮勇殺敵,為的便是要給他們這些毫無戰鬥能力的老人和小孩爭取一個逃亡的時間,避免成為那亡靈大軍素材的下場。
「該我去了。」那名臉上有傷疤的中年沉聲說道,「左城牆倒塌的時候,便是摩羅先生力挽狂瀾,此時他被那邊的戰場拖住,想要分身也不太可能了。現在右城牆倒塌,那邊是亡靈大軍的主力部隊,只怕還是得我去坐鎮解決。……倒是那隻霧靈,恐怕很快就會找上機會來襲擊你了。」
「我還能使用一次絕命術。」頭髮斑白的男子淡淡的說道,聲音平靜得毫無波瀾,「不過也是最後一次了。」
臉上有傷疤的中年男子沉默不語,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群亡靈發什麼瘋,昨夜突然發起強襲後就一直死戰至今,哪怕損失超過一半了也都完全不撤退,這讓我們根本就沒辦法將戰死同伴的屍體燒毀,反倒是讓它們的兵源恢復了一些。」
「它們急了,只怕是出了什麼變故。」頭髮斑白的中年男子輕聲說道,「你和摩羅先生都不是他的對手,如今漢文斯將軍又身負重傷,我們必須將他儘快送到右道那邊,那裡至少還有一個生命神殿的大祭堂,說不定還能讓漢文斯將軍痊癒。所以唯一能夠和那霧靈交手的,也就只剩下還能施展絕命術的我了。」
「但是……」
「我已經做好與其同歸於盡的準備了。」頭髮斑白的中年男子打斷了同伴的話,「你還是趕快過去增援吧。要不然那邊就要頂不住壓力了,如果讓那些亡靈大軍衝殺進來,只怕到時候那些老人與小孩想要逃跑也逃不出去了,如此一來我們就更沒辦法將漢文斯將軍秘密送走了。」
「嘿。」臉上有猙獰傷疤的中年男子輕笑一聲,旋即提起旁邊的長槍,然後轉身朝著那處瀰漫著煙塵的城牆段走去,只一步就邁出了數十米之員,「能夠和你們並肩作戰,真是我的榮幸。……若我戰死,我會以領域自爆毀掉自身,不讓他們用我的身體製造出什麼怪物進行殺戮的。」
望著這名中年男子離去的背影,頭髮斑白的男子輕嘆一聲:「我也是。」
說罷,他便轉過頭望向不遠處的半空。
因為那裡,正有一道在兜帽、袖口和衣袍下擺處正不斷散發著濃鬱黑霧的黑色長袍正凌空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