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位面商人（2/2）

「軍隊也可以交易？」肖恩挑了挑眉頭，「如何交易？」

「這要看情況，一般分為僱傭性質和買斷性質。」許清開口解釋道，「僱傭的話，就是我從你這裡僱傭這支軍隊替我完成一次任務，而有關戰利品的分配、人員的戰損賠償等等，都會在我僱傭之前談妥。……而如果是買斷的話，那麼這支軍隊我想怎麼使用，那就是我的事了。」

肖恩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又繼續開口問道：「你剛才說，所有東西都能夠用來交易？」

「是的。」許清點了點頭，「科技、靈魂、力量、法則、知識等等的一切，都是屬於可以交易的範圍。……不過這些東西的價值，也是因人而異。例如對於一名科研人員而言，最有價值的便是其科技技術和知識，而對於一名聖人而言，最有價值的便是他的靈魂。……不同的價值，能夠交易的貨物自然也是不同的。」

「我明白了。」肖恩再一次點了點頭，「那麼第二個問題，信標是指什麼？」

「簡單點說，就是交易憑證。」許清這一次的回答，明顯快了不少，顯然這個問題他不是第一次回答了，「就跟你允許其他商隊在你的城市裡進行貿易一樣。這個信標，也就是你允許我在這個位面進行貿易的憑證。只有設立了信標之後，我才能夠將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產物帶入到這個世界，並且讓其揮效用，否則的話就只有同一規則允許的情況下，我帶入這個世界的東西才能夠揮效果。」

「這涉及到位面的構成，對吧？」

「是的。」許清點頭，對於肖恩能夠如此快的理解一切，表示了高度的讚賞。

不同的位面世界，除去最核心的時間與空間這兩個法則不變之外，其他的法則力量實際上是有高有低，甚至有的位面世界還會缺少其他的法則之力。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元素位面了：例如火元素位面的話，除去最核心的時間與空間法則外，最高上位法則便是火焰，而且這個位面是完全不存在任何涉及到與水相關的法則。

按照許清的說法，那就是如果想要把例如生命之水帶到火元素位面，而且為了確保這個生命之水依舊能夠揮功效，而並不僅僅只是解渴的玩意，那麼就必須要在火元素位面設立信標才行。

「不過，一旦信標設立之後，那麼這個位面的其他人也是可以和我做交易的，並不單單只是你一個人才有這個權力。……這一點，我必須和你說清楚。」許清再度開口提醒道，「設立信標，我必須取得像你這樣的位面之子同意才行，但是一旦信標設立後，那麼這個位面世界裡的任何生物都是有資格和我進行交易的。」

「你知道我的身份？」肖恩眨了眨眼，他一直以為自己的身份隱藏得非常好。

「當然，不然我怎麼可能直接找上你。」許清笑道，「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在這個房子周圍已經布置了因果律力場，可以說此刻這個房子已經徹底從這個位面被剝除了，你的那位上司是聽不到我們之間的對話。」

許清的這句話，讓肖恩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總覺得，許清的出現帶有非常強烈的目的性，甚至可以說對方的話語裡是七真三假。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對方想要掃描這個位面世界並不像他說的那樣只是為了了解這個世界能夠被當作特產的物資，而是具有別的什麼目的，可是他卻猜不透這個許清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甚至，就連對方一開始所說的想要他提供安德魯的行蹤消息這一點，他都覺得很可能只是一個開場白措辭而已。

肖恩唯一能夠肯定的，就是眼前這個許清，確實對自己並沒有惡意。

「能夠被你當作交易對象的位面，到底是什麼樣的？」沉默許久，肖恩始終無法理清這個叫許清的男人的目的，於是轉而開口詢問出另一個問題。

「按照標準流程，我能夠交易的對象，必然是誕生了自我意志的位面世界。」許清似乎是在考慮措辭，這一次他的回答要比之前醞釀的時間稍微久了一些，「這麼說吧，所有正常的位面世界剛誕生時，都不會存在位面意志，所謂的位面意志是一個位面經過無數歲月的展之後才逐漸形成的一種意識體。……而像這樣還沒有誕生位面意志的位面，我稱之為荒蕪位面，也就是說這個位面上根本不會有任何生命，有的僅僅只是……礦物之類的資源性質玩意，而像這樣的位面，我隨時都可以將其占有，然後當成我的交易品。當然啦，前提是我還擁有足夠的庇護能量。」

「庇護能量？」肖恩聽到了一個新的名詞。

「像這樣的荒蕪位面，可不是那麼容易找的，而且就算你找到了，說不定也會有人跟你搶，你該不會認為就只有我一個位面商人吧？」許清自嘲式的笑了笑，「我擁有今天，說實話也是經歷了很多的磨練。……扯得有些遠了，反正你簡單的認為，就是一種儲存空間吧，確保我能夠將這樣的位面納入我的儲存空間裡。」

肖恩點了點頭，示意許清繼續。

「……然後呢，那種已經誕生了意志的位面，我稱之為初級位面。」許清想了想，然後開口說道，「這樣的位面，已經開始誕生生命了，例如什麼動物啦、植物啦，甚至還有……人類。」許清在考慮了許久之後，才使用了「人類」這個名詞：「不過像這樣的位面，實際上還是非常的弱小，如果我想要的話，我是完全可以抹除這樣的位面意志，同樣將其納入我的交易品名單。」

「你之前似乎提到，我所處的位面，是一個高級位面。」

「恩，是的。」許清點頭，「初級位面之所以是初級呢，就是這個位面完全沒有任何自保能力。不過如果任由這個位面繼續展下去的話，那麼這個位面上的人類就會誕生屬於自己的文明，或許是以科技為主要力量，也或許是以魔法為主要力量，甚至是以各種奇怪的能量為主要力量。……這類低級位面，我就沒辦法抹除位面意志了，但是我卻是可以和位面意志進行溝通，而按照不同的位面極限層次來說，我把這類位面劃分為三個等級。」

「位面成長極限為在十階以內的，我稱之為一級位面；而位面極限在十五階的，我稱之為二級位面；十八階的，我稱之為三級位面。……地球，我相信你應該不陌生吧？如今的地球在展出了足以進軍銀河的力量後，已經是一個三級位面了。」許清開口說道，「事實上，一個位面的成長極限也並不是一成不變的，極個別特殊的位面是會有比較大的起伏波動。」

說到這裡，許清的眉頭也不由得微皺起來：「像是地球，最巔峰的時候便是一個高階位面。不過在中間很長一段歷史裡，地球甚至一度退化到只能稱之為低級位面的水準。……不過我們這類位面商人都有一個準則，就是不允許將誕生了位面商人的位面世界納入交易清單。……不過，就算那時候我沒有成為位面商人，我相信也不會有多少人敢打地球的主意。」

「為什麼？」

「因為地球曾一度達到傳奇位面的水準，哪怕後來退化了，但是依舊有著非常可怕的老怪物存在。」

肖恩敏銳的注意到許清已經連續兩次使用了新名詞：「高級位面和高階位面，還有傳奇位面……有什麼區別？」

「高級位面，是指突破了十八階成長極限的位面世界，像你現在所處的這個位面世界，成長極限便達到了二十二階，所以這是一個非常高級的位面，哪怕是進入位面戰爭節奏，一般也很難將這樣的位面征服。」許清聳了聳肩，倒也看不出他對高級位面是一種什麼樣的態度，「而所謂的高階位面，則是高級位面的強化版，通常是指那類位面成長極限過了二十五階以上的強大位面，這類位面基本上都已經踏上了位面戰爭的道路。畢竟，想要讓一個位面世界成為傳奇位面，那麼唯一的手段就是通過位面戰爭來掠奪其他位面的本源力量。」

「傳奇位面？」

「簡單點說，位面成長極限在十八階到二十五階就是高級位面，二十六階到三十階就是高階位面。突破了三十階那種，就是傳奇位面了。」許清進行了簡單的總結，「位面的成長極限，並不僅僅只是看個人的實力，而是一個非常綜合性的考量。……不過這一點，解釋起來太麻煩了，你不是位面商人所以你無法理解的，我也就懶得解釋了。」

肖恩有些目瞪口呆。

「好啦，你想知道的問題，我都已經把答案告訴你了，那麼現在，你是否願意和我進行交易呢？」許清依舊笑眯眯的說著，但是臉上的神色卻擺明了有一種威脅的味道：老子已經廢了這麼多口水和你解釋這些位面知識，如果你敢拒絕的話，我可不會放過你哦。

「聽起來，我似乎沒什麼壞處。」把玩著手中的世界樹嫩芽，肖恩沉吟了片刻後，還是選擇了妥協，「但是我想你應該清楚，我是位面之子，如果你做了什麼有損這個位面的事……」

「放心吧。」許清的臉上流露出高興的神色，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肖恩的肩膀，笑道，「我們位面商人是最講信譽的，絕對不會做出什麼有損你位面本源的事情，畢竟這也是我們的吃飯工具嘛。……而且，我可以保證，你答應我這件事你以後肯定不會後悔的，或許在不遠的將來，你就能夠獲得讓你都難以置信的收穫了。」

「希望吧。」肖恩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此刻才現，自己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沒得選擇。

「那麼，就此別過了，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呢。」許清向肖恩揮了揮手，不過臨行前，他還是丟給肖恩一塊金屬物，「幻想石，可以隨你的心意而改變形狀，別把這玩意搞丟了，這是你唯一能夠和我取得聯繫的方式了。」

「每一個和你交易的人都有？」

「怎麼可能。」許清白了肖恩一眼，「這玩意可是貴得很，只有你這樣的世界意志代言人才有可能拿到。在我設立信標之後，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或許也可以和我進行交易，但是我跟他們之間的交易基本都是一錘子買賣，可不像你這樣還有售後服務甚至是其他聯繫了。」

說到這裡，許清略微想了想，然後又開口說道：「其實，偶爾有些讓我欣賞的人，還是會有再次聯繫的可能性，說不定還能展成老顧客。不過就算這樣，我一般也不會送出幻想石，而是用另一種方式來進行溝通。……反正這玩意非常昂貴，你注意別弄丟就好，如果讓別人揀到，從而暴露你位面之子的身份，那就不是什麼好玩的事了。」

「看起來你對位面之子的事，了解得不少嘛。」肖恩撇了撇嘴。

位面之子，是位面意志挑選出來的合法代理人，負責位面意志所無法處理的事情，最核心的工作內容便是防止位面本源的損耗。但是所有的位面之子，因為受位面意志眷顧的緣故，其自身的運勢非常的強，作為一名涉世者而言，完全可以說是開著作弊器在玩笑的類型，也因此所有位面之子的身份都不能輕易暴露。

而一旦暴露的話，那麼這個位面之子就必須從涉世者轉為監視者，不能再插手位面世界的一切事務，而且也要開始進行接班人的培訓和挑選。而一旦新的涉世者被挑選出來的話，那麼作為老人的位面監視者，就必須要從這個位面世界脫離，一如當初肖恩正式接班之後，吉普莉爾就必須要離開一樣。

許清不希望肖恩變成監視者的另一個原因，則是一旦肖恩從涉世者變成監視者，那麼他現在和肖恩做的所有協議就會失效，最主要的是信標的功能會消失。

「以前也接觸過好幾位位面之子，你不是第一個了。」許清輕聲說道，似乎是勾起了他的什麼回憶，臉色有那麼一瞬間的不太好看，「不管如何，我們現在的交易已經成立了，有什麼想交易的東西就通過幻想石找我吧。……我時間比較緊，就先去忙了。」

說罷，不等肖恩做出答覆，許清的身影就這麼直接在肖恩的面前消失了。

下一刻，籠罩著整個房間的因果律力場也就徹底消失了，肖恩的那種感知力在這一刻也徹底恢復過來。

他低頭望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那顆世界樹嫩芽，現這顆種子依舊被肖恩仔細的保護著，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肖恩，剛才他和許清的交流並不是在做夢。雖然肖恩依舊有些懷疑許清的動機，但是在確認世界意志並沒有和自己進行溝通，也就是說許清確實沒有做出有損世界本源力量的事情後，肖恩就決定不再去理會這個古怪的位面商人。

肖恩認為，自己和他之間只是做了一場再平常不過的交易罷了，而且他也相信，這輩子肯定都不會再和這個商人有什麼聯繫。畢竟他是位面之子，也是虛空帝國的皇帝，除了不能統一整個位面世界外，他想做什麼都行，而且只要有足夠的時間，無論是蠻荒之地還是地底的深諳之林，最終都會長出一顆新的世界樹。

時間，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想清楚了這些後，肖恩便轉身開門，朝著希特莉暫居的房子快步走去。

……

而另一邊，許清在離開了虛空宮之後，他也第一時間設立了一個信標，確保這個世界已經和他產生了聯繫之後，他便馬不停蹄的開始奔走起來。

幾乎只是一個晚上的功夫，許清就已經跑遍了這個位面的許多地方。

但是如果肖恩能夠與許清同行的話，那麼他就會現，許清這一晚上跑過的所有地方，全部都是曾經安德魯出現蹤跡的地方。其中甚至還包括了肖恩和世界意志第一次進行溝通的那個神秘場所，以及如今已經毫無一物的浮空島舊址等等。

很顯然，許清確實就是追著安德魯而來。

而他最後的停留之地，便是安德魯等人離去的地方。

站在這原本隸屬於千年盟約帝國境內的位置，許清的臉色顯得非常的嚴肅：「這個味道……是深淵位面嗎？真是棘手呢，那邊那些混亂派瘋子可不會允許我隨意進入，嘖，羅誠啊羅誠，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

自言自語了好一會後，許清才皺起眉頭，沉聲說道：「你跟了我一晚上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

一道完全由黑色迷霧組成的人形輪廓，隨著許清的話語落下時，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道黑色的迷霧很快就將自身塑造成了肖恩的模樣，但是與肖恩那種凜然的氣質不同，眼前這個由黑霧組成的肖恩卻是帶有一種天性上的淡漠。

這個黑霧組成的肖恩，赫然便是奇蹟位面的世界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