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亂(2/2)
這邊鷹嘴崖子想起了召集的鐘聲,逃跑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伍天嬌急的不行。
「怎麼辦怎麼辦?那些個雜碎醒過來了,我們要怎麼辦?」
另外一個孫如雲也是著急,許長河面色也不好看,鐘聲是有講究的,足足敲了七十六下,這是要讓她們去死,逮著了死活不論的意思。
鄧青娃沒有停下來,頭上頂著貓貓,拉著小夥伴蔡美美往前面趕。
「美美,我們走快些,多走一步就能離這個地方遠,說不定爸爸就早過來了,停下來壞人就有可能追上我們,聽著鐘聲挺可怕,其實還離我們好遠呢!」
「你知道我們村的劉小胖子吧!陸霆跟張二娃約他耍,說是馬上就過來,結果我吃了午飯這傢伙才過來。」
鄧青娃說的有些誇張了些,沒把她自己不吃早飯睡懶覺這事說出來,但的確是有些距離的,而且婦人帶的路是無人是的路,就給他們爭取了時間,若是馬上有雨下來,或許更好,山上路滑有些危險,卻也規避了狗的追蹤。
婦人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兩個小的也是艱難的遠遠跟在後面,後面的三個大人如果不努力些,眼見的就要甩脫了。
小人的話意猶在耳,那些個雜碎還沒有追過來,他們就要放棄嗎?肯定是不能的,還要速度更快些才好。
老天爺仿佛聽到了他們的心聲,瓢潑大雨傾盆而下,伴隨著閃電雷鳴,雨水打在臉上極不舒服,許大牛就是這個時候醒過來的。
聞著熟悉的味道,是一直照顧著他的大伯娘,許大牛心下大駭,連大伯娘都不皮逼著放棄他了嗎?不會的,一定不會的,肯定是大姑娘要帶著自己逃跑。
「伯、伯娘,我、我們這是要去那裡?」
婦人停下了腳步,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一根布條,將許大牛的手腳擋綁了起來,嘴巴也沒給他閒著,塞了個不明物體進去。
綁住手腳,塞住嘴巴,這哪裡是要帶著他逃跑,許大牛嚇得慘了,所有的希望全部被推翻,連救命稻草都沒了,如果是老狼要他死,一個女人又有什麼辦法?
只覺得這回自己完蛋了。
不怪他會這麼想,若是他年歲再小一些,可能還有賣給人家做兒子的可能,這個年紀已經知道很多事了,沒有人會買他這樣的,挖眼割舌都是好的,怕是留不了命。
許長河帶著兩個大姑娘終於追上來了,看了這個情況,張嘴想說什麼?被婦人打斷了。
「這小子心眼子多,一肚子壞水,綁了手腳帶出去好好教育,怕都是艱難的,若不是想跟你交易,直接從崖子上扔下去,一了百了,免得長大了禍害人,這個樣子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別給臉不要臉。」
許大牛眼睛瞪得溜溜圓,不是這個樣子的,大伯娘怎麼會這麼說?大伯娘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見到的親爹,確定了自己是安全的,某人開始矯情起來。
覺得自己被欺騙,感情受到的踐踏,委屈的不行。
眼淚撲簌簌的留,下著這麼大的雨又是烏漆抹黑的晚上,到底是淚水還是雨水?旁人也看不到,就他自己一個人矯情了。
雨下的更大,天色逐漸亮起來,追出一點距離,老狼就招呼眾人往回趕,走到一個三岔路口,就帶著人串進了林子裡,沒有人知道進入鷹嘴崖子其實有三條路,後山那條普通的人類進不了可以排除掉。
最初這麼遠都沒有發現那些人的蹤跡,那便只有一種可能,有人發現了這條路,不是許長河就很有可能是那個死丫頭。
很快眾人便發現了蹤跡。
「給我聽好了,抓住的人不管死活,捆了就是,派出所的公安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我們要速度快些,這回的婆娘不能留,不然誰都沒得好。」
有個老光棍,支支吾吾想再說些好話,遭到了老狼幾個大耳光。
「tmd,只要有勞資在還怕沒女人,誰要敢跟勞資掉鏈子,勞資就讓他到山下去喝西北風,涼快涼快,你們以為公安你們就跑得了,勞資是主謀,你們也是從犯,不挨木倉子兒,也要牢底坐穿,沒有一個逃得脫。」
這可不是單純的涼快涼快,從西山掉下去肯定涼快了,摔得粉身碎骨是肯定的。
這話一出哪還敢有什麼想法?老狼說的也沒錯,一村子的惡人,誰比誰乾淨的了,對未知的恐懼,要麼促使其精神崩塌,要麼就是精神亢奮,一堆自私自利的人,已經習慣了犧牲他人成全自我,俗稱不見棺材不掉淚,沒到死那刻精神怎會崩潰,這會兒亢奮的很。
後面追的都是成年男子,在山上跑他們如履平地,許長河的隊伍,幾個大人中幫不上什麼忙不說還有倆個拖後腿的,甚至是還有小娃子,哪怕是比旁人早起步幾個小時,終究還是實力懸殊,眼見著就要出林子,只要衝過這座山頭,就是龍水村的地界。
只要動靜再鬧得大一些,她們再差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栽在這些人手裡,如果運氣再好一些,進了龍水村給鎮上打個電話,或許他們就能逃脫了,希望有多大破滅的就有多徹底,後面烏壓壓的一群人追了過來。
污言穢語不絕於耳,甚至是有人吼叫著,威脅前面的人若是不停下來抓到了就就地解決,的就地解決可不是什麼乾淨的詞,不要人命的結果更悽慘。
伍天嬌她們真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若是被這些人抓了回去,還不如一死了之。
甚至是許長河,哆哆嗦嗦的腳都嚇軟了,往事浮現,猶如惡咒一般籠罩著他,好似命運的牢籠扣住了他,怎麼掙脫也掙脫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