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終有一別(卷終)(1/2)
「滅人滿門?」
這句話倒沒什麼,在座的都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之人,常年行走江湖,與人結怨,哪個沒被人用這句話威脅過?哪個人又沒用這句話就威脅過別人?
但真正起到震懾作用的,是先前李傾城刺出的一劍。
一招可取人首級的劍法。
太快了,以至於所有人都沒看清楚怎麼回事,就已經中招。明明沒有任何真氣波動,卻讓英雄樓內的空間發生了擠壓而產生嗡鳴之聲。
這就有些不講道理了。
我們代表武林,代表江湖同道,為了武林和平和正義,來跟你談判,讓你交出傾城一劍,你卻用這等威脅人的方法來耍狠,可偏偏這句話還頗有殺傷力,這就讓人頭疼了。
真是豈有此理!
我們想要劍譜,你卻想要我人頭,這分明是羞辱人!
劍譜誠可貴,人頭價更高。若為尊嚴故,兩者皆可拋!
點蒼掌門有些憤然,道:「別被這毛頭小子的話給唬住,難道他還有本事把我們在座人都殺了不成?」
其餘人心中卻在打鼓。
貌似應該大概其,李傾城有這個能力。有能力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李傾城冷哼一聲,「你可以試試。」
在場群雄,心中各有想法。像崑崙派這種列入八大門派排名不怎麼能靠前的,他們就想退縮了。傾城一劍的劍譜,就算到手了,有少林武當、峨眉點蒼,怎麼也輪不到他們,他們來這裡只是想湊湊熱鬧,若是把小命搭進去,那就不划算了。
場面有些僵持。
玄妙大師睜開了眼睛,出來打圓場。
「這又是何必呢?」他的聲音不疾不徐,「李公子練成傾城一劍,本也是可喜可賀之事,但是這一招威力太大,容易破壞江湖上的平衡,但也用不著搞這些脫離家族,一人對抗整個武林的事嘛。凡事,都可以商量。」
李傾城已是豁出去了,此刻若不強硬一些,說不定會給家族帶來無盡的麻煩,他反問,「此事,不可商量。」
「未必,未必。」玄妙大師道,「不如這樣,我們雙方各退一步。這件事是由江湖同道與武當少林共同提議,而我們兩派的方丈、掌教今日又不在,不如咱們往後推遲一段時間。如今,天下氣運有變,書劍山的人最近頻頻入世,攪得江湖上人心惶惶。十月初十,各大門派將齊聚少林,商議應對之法,李公子若是有意,可以應邀赴會,傾城一劍如何處置,可以在那時處理。」
李傾城聞言,這倒也是個辦法。他望向李小花,李小花也示意他先暫時答應下來。
玄妙又道,「不過,在此之前,李公子要答應江湖同道,絕不使用傾城一劍。」
李傾城道,「好!」
無量子哈哈一笑,「既然誤會已解除,好歹也是喜宴,大家不用客氣,該吃吃,該喝喝。」
「慢著!」
李傾城大聲道,「對不起,這裡是英雄樓。我的喜酒是用來招待朋友和江湖英雄的,而諸位一不是我朋友,二在李某眼中也不是英雄,諸位想要喝酒,自己去找地方吧。」
他心中本就有氣,又怎麼會讓他們喝酒。這個老道,剛才逼宮的時候,不見他說話,現在又想蹭吃蹭喝,門也沒有。
「想不到金陵李家,竟是如此待客,我們領教了。」點蒼掌門道,「我們走!」
眾人呼啦一下,全都離開了英雄樓。
李傾城望著一桌子酒菜,道:「這些菜,都拿出去餵狗。」
眾人正在收拾,從門外走進來一黑一白兩位老者。
白衣老者道:「錯過了拜堂成親,酒席要是再錯過,這個罪名可就大嘍!」
黑衣老者道:「都怪你,半路上非要給一隻螞蟻接腿,要不是這事兒,咱們早就到了。」
白衣道,「我也是無心之過,一腳踩斷了它的腿。好歹都是醫門傳人,醫者父母心,又豈能見死不救?」
黑衣道,「喲呵,堂堂薛皮皮,殺人時不眨眼,為一隻螞蟻,倒講起慈悲來了?」
白衣道,「我殺人,是因為他們該殺。我救螞蟻,是因為螞蟻不該死,一碼歸一碼。」
蕭金衍一瞧,正是醫聖、毒聖兩位前輩,白衣老者正是毒聖薛皮皮,依舊一副仙風道骨模樣,反觀醫聖薛包,穿得有些寒酸。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走了進來。
李傾城笑著迎了上去,「兩位前輩!」
薛包哈哈一笑,「沒來遲吧。怎麼酒席都撤了,怪可惜的。」
李傾城說剛才七大門派之人剛走,咱們另開一桌。
李小花等人久聞醫聖毒聖之名,對於這種江湖人物,誰也不敢得罪,常年江湖混,誰還沒個三災兩難?這種人,平日裡連請都請不到,結果李傾城成親,卻親自上門道賀,誰也不敢怠慢。
蕭金衍也上前打招呼。
薛皮皮道,「隱陽城一別,我們兩人四處遊山玩水,正巧路過江南,聽說李傾城要成親,這頓酒,要是錯過,那就終身遺憾了。」
「哈哈!」
李傾城吩咐人另開了一桌,蕭金衍與李小花三兄弟作陪,李傾城拉上范老闆,范老闆卻支支吾吾,不肯同去。
「幾年前,我夫人找薛神醫看病,那個那個……」
蕭金衍看他這與其,笑著問,「沒付診金吧?放心,人多熱鬧,薛神醫不是小氣之人,我也欠了他許多銀子。」
眾人坐罷,薛神醫道,「你成親,我也沒什麼好送的,這是我倆兄弟新近配得幾顆丹藥?,就當是賀禮了。」說罷,他低聲對李小花道,「吃了它,專生兒子哦。」
李小花站起身,「多謝薛神醫。」
旋即將丹藥從李傾城手中拿了過去,道,「傾城,是藥三分毒,你還年輕,這個就留給為父吧。」
薛神醫看到范無常,「你不是……」
范老闆囧然道:「我欠你診金的事,想不到你還記得?」
薛神醫微微一愣,尷尬笑了笑,「無妨,無妨,不記得了。」
這頓飯眾人吃得津津有味,只有薛神醫和薛毒聖兩人吃得有些不自然,酒足飯飽,薛神醫道:「我兄弟還有些事,就不多叨擾了。」
說罷,起身告辭。
蕭金衍道,「許久沒見,不如留下來住一夜,再把酒言歡?」
毒聖道,「怎得,逍遙六毒,你還想再來一遍?」
蕭金衍一聽,毒雖是好毒,但吃起來,副作用也大,當年腿軟,差點沒有掉茅廁里,連連擺手,「罷了,罷了。」
就在此時,李管家匆忙來報,「三少奶奶暈倒了。」
李傾城聞言,飯也不吃了,拉著醫聖、毒聖二人,向別院奔去。
……
醫聖、毒聖兩人已進去了半個時辰,李傾城等在門口,如熱鍋上的螞蟻,不停走動。
「中午還好好的,怎會這樣?」他問屬下,「誰來過別院?」
屬下道,「並沒有外人,對了,之前被少奶奶辭退的琴嬤嬤,說回來取東西,進去了一小會兒。」
李傾城命人去找此人,片刻之後,下人來報,琴嬤嬤已離開了金陵城。
房門打開。
二薛滿臉凝重的走了出來,李傾城迎上去,焦急問,「如何?」
薛神醫道,「令夫人脈象忽強忽弱,氣血時斷時續,若沒猜錯,應是中了一種極厲害的禁制。」
「什麼禁制?」
毒聖問,「你們可與鬼樊樓結仇?」
李傾城將半月前之事與他們簡略說了下,毒聖道,「那就是了,這是鬼樊樓的鬼陰鎖魂針。」
「能取出來嗎?」
薛神醫嘆聲道,「這種鬼陰針,並非實物,而是以鬼玄**將內力注入體內,中招之人,一盞茶功夫,三魂六魄盡碎,回天乏力。不過,令夫人體內似乎有一種純陽之力,護住了心脈和五臟六腑,所以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暫時?」
「不錯,鬼陰針這種禁制,據說以死人魂魄而制,魂魄又是?天下至陰之物,白天,中針者與常人無異,每到夜間,便如遭萬鬼噬魂之苦。」
李傾城一聽慌了,「可有解救之法?無論花多少錢,用什麼藥草,我都可以找!」
醫聖搖了搖頭,道,「按理說,中針者必死無疑,但令夫人卻有些不同,但要說化解之道,怕是只能是令夫人自己修行配合合適的功法,或能自救。」
李金瓶根本不會武功,就算重新修行,怕還未等成功,便已丟了性命。然而,李傾城?此刻卻顧不得這些,問,「學什麼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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