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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你可知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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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聞言大驚,正要抽出兵刃,蕭金衍一把將慈悲大師拉住,「二大爺,別鬧了,這裡皇宮,可不是鬧著玩的。」

又對官兵道,「抱歉官爺,我二大爺這裡有點問題,從小沒娶上媳婦,成了瘋子,家人一看也不是辦法,便讓他在清涼寺出家為僧,今日城內熱鬧,一個沒看住,偷跑了出來!。」邊說邊指了指腦袋。

慈悲大師道,「你才有問題呢,官爺,我不是瘋子,更不是他二大爺,我倆都是殺手,闖皇宮也是他親口說的。」

蕭金衍抱著慈悲大師,「行了,快走!」

「你放開我。官爺,你要信我。」

蕭金衍道,「對,你不是瘋子,我是,我是瘋子。「

官兵一副若有似的樣子,沖蕭金衍擺擺手,「行了,家裡有這麼個老人,也真夠你受的。」

「官爺,你聽我說,我真不是瘋子。你一定要將他抓起來。」說話間,官兵已走遠。

蕭金衍將慈悲大師拎到了不遠處,瞪眼道,「你是成心來給我搗亂的不是?」

慈悲大師冷笑,「我算明白過來,上次刺殺,你跟他們是一夥兒的,串通起來,讓我在房頂上住了十天,對不對?」

蕭金衍心說原來你是在報復我呢,口中卻道,「話也不能這麼說,你要殺的人,可是金陵李家三公子,實不相瞞,張頭兒已經被人殺了,我讓你住上面,實際上是保護你。否則,你現在早已不知死多少回。?」

「那我要感謝你了?」

蕭金衍道,「我現在有要事,你要去哪裡悉聽尊便,若再壞我事兒,小心我把你扔玄武湖餵魚。」

慈悲大師道,「打今兒起,你去哪裡,我就跟哪裡。」

「這可是你說的。」蕭金衍帶著慈悲大師來到鼓樓處,見四處無人,將慈悲大師提在手中,縱身一躍,來到了三丈多高的樓頂,慈悲大師驚道,「你要作甚?」

蕭金衍哈哈一笑,「你在這裡涼快會兒。」旋即躍下樓,往皇宮方向奔去。

慈悲大師在鼓樓頂上破口大罵,奈何周圍僻靜,根本無人前來,才下屋頂,又上樓頂,心中懊惱,將蕭金衍八輩祖宗問候了個遍。

不多時,蕭金衍來到城牆下,他釋放弦力,將周身三十丈以內的一切都映入識海之中,趁人不備之時,翻過城牆,來到皇宮之內。

有了上次的教訓,他早已將皇宮內的地圖記在腦海之中,有弦力相助,輕鬆避開了幾撥巡邏官兵,專挑宮殿房頂行進,一來地勢好,視野廣,二來宮殿頂部有翼角、戧脊、套獸,高低不平可以隱匿身形。

太極殿本是皇帝用來上朝議政之殿,位於皇宮中最中軸,自從成祖皇帝北遷之後,應天成了留都,太極殿便閒置下來,幾百年來,也只有皇帝南巡之時作為臨時議政之所,可如今這位皇帝,自從二十年前進入京城之後,便再也沒有出來過。所以這裡,除了值守的太監和打掃之人外,極少有人光顧。

蕭金衍躡足潛行,趁巡邏之人不注意,偷偷溜進了太極殿。大殿百丈見方,修建的氣勢磅礴,頗有帝王之氣。從大門至內里,共有三進三塊牌匾,將太極殿分為了三個層次。最外面是聽宣的六品以下的臣子所站之處,二進則是文武百官朝班之所,再往上便是皇帝的龍椅及後門,龍椅正上方,有一塊大匾,上面寫著「建極綏猷」四個大字,意為天子上應天極下順百民之意。

想到自己的身世之迷就藏在這塊匾額之後,蕭金衍心中生出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二十年來,他問過李純鐵、問過王半仙,兩人都對此事諱莫如深,從未提過他父母是誰,出身如何。而這個答案,將在片刻之後就要揭曉。

他來到匾額之下,正要躍上,便聽得一聲旁邊有咳嗽聲,蕭金衍心中大驚,原來殿中有人,以他的修為,竟沒有感應到此人的存在。

他順聲望去,見到了那一位麻衣劍客,不由驚奇,「你不是去了善和坊了嗎?」

麻衣劍客面無表情,「去善和坊的另有其人。我在這裡等了你許久了。」

……

司禮監高遠車馬停在了門口,卻遲遲不肯下車。這位高公公是宮內宣旨的四大太監之一,視財如命,平日裡出巡,代表的又是天子威嚴,架子大的很。這些年來,除了在隱陽城碰了個釘子外,幾乎所有人都對他客客氣氣,高接遠送。

宣旨這活兒,既是一個肥差,又是一個苦差。若是誥賞的聖旨,聽旨之人、宣旨之人皆大歡喜,往往會有不小的利是,但碰到抄家罷官的聖旨,那便成了苦差事。

今日李家祭祖,朝廷封賞,自然是美差一件。他提前半月來到金陵,就住在宮內,可半月下來,李家不但沒有去送禮打探風聲,連個拜帖都沒有下來,所以高公公很生氣,賴在車上不肯下來。

眾人一看傻了眼,李東陽囑咐李小花,讓家丁重新淨水潑街,然後紛紛上前恭候,高公公這才慢吞吞下來。

「高公公一路操勞辛苦,這次前來敝舍,真是令李家蓬蓽生哈。不知公公在金陵可曾住得慣?」

李小花將公公迎入內堂,一路上與他說著不咸不淡的話,絲毫沒有任何表示,高公公想要索取銀錢

,又不便開口。畢竟,李小花雖然無官無職,但卻有正兒八經的爵位,更何況,他與陛下的關係,可不是一般的親近。每年三節兩壽,李家往宮裡送的東西,可以船計,當然,並沒有他的份兒。

高公公嘆了口氣,「最近遇到了點事情,有些難辦啊。」

「哦?」李小花笑道,「不知公公因何嘆息,不如說出來,我李家不才,願為公公分憂解難。」

高公公道,「有人欠了我銀子,但卻又不肯歸還,我正愁如何跟他開口。」

李小花哈哈一笑,「原來是討債的事兒,不知欠債之人,是在何處?」

「就在金陵。」

「那就好辦了。我們李家世居金陵,好歹大家也都給我個面子,你若不方便,不如讓我來幫你處理。」

高公公心說就在等你這句話呢,道:「有李爵爺這句話,雜家心裡就有底氣了。」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包裹,里三層外三層包得嚴嚴實實,一層層打開,裡面竟是一張紙,高公公將這張紙遞了過去,「李爵爺,可曾認識這上面的字?」

李小花取過來一看,竟是一張欠條,上面寫著:

「茲有金陵李傾城欠趙攔江銀十萬兩,特立此據。維年月日。」

這張借條是去年李傾城在隱陽時,寫給趙攔江的,後來被趙攔江當做「順水人情」,塞給了高太監,想不到,這次前來宣旨,高遠竟帶著這張欠條前來要債。

李小花哭笑不得。

「原來這是犬子立下的字據。」李小花道,「稍候片刻,傾城便是我們李家的家主了,我會讓他給你個答覆。」

說罷,將欠條交給了李傾城。

欠條之事,趙攔江曾跟李傾城提過,李傾城只得道,「高公公,借一步說話。」

他將高太監拉在了偏廳,又吩咐人上來香茗,笑嘻嘻看著他,高遠被他弄得心慌,「怎得,你是想賴帳不成?」

李傾城道,「哪能啊。我李傾城好歹也是李家之人,李家五百年來,以誠信立家,豈有賴帳的道理?」

「那你是準備用現銀,還是銀票?」

李傾城道,「公公,先請喝茶。」

高遠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只覺得唇齒清香,舌下生津,忍不住贊道,「好茶!」

李傾城道,「味道可入公公之口?」

「還有嘛,走的時候,給我包上點。」

李傾城道,「這茶可不是一般的茶,乃是五百年前太祖皇帝賞給我李家的,你看到我們祠堂旁邊供著的那一道聖旨了嘛,就是下那一道聖旨時的賞賜,就剩下這一壺了,如今在你口中。這茶一共給了半斤,前些年河南崔家來探,用一百五十萬兩銀子,買了一兩。按這個價格,公公剛才飲得這杯查,也差不多值個三四萬兩了!」

高遠尖聲道,「什麼?這麼一口破茶,要三四萬兩?」

李傾城沉著臉,「公公這話就不對了,難道公公認為,太祖皇帝賞賜的御茶,不值這些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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