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鐵觀音(1/2)
蕭金衍回到范無常家,發現行禮被扔到了門外。
其實他也沒有別的行禮,他的行禮,就是呂公子。此刻,正拴在門口的一棵老榆樹上,耷拉著頭啃樹皮。看到蕭金衍到來,拉著一張老驢臉,昂昂叫了兩聲,表達了些許不滿。
范無常正搬著個馬札,坐在門口,抽著旱菸袋,一臉得意的望著蕭、趙二人。范無常道,「兩位大俠,原先你們住我這裡,倒也沒什麼,如今我夫人回來了,如今宅中有女眷,住著也不方便,李大俠已經搬出去住了,你們二位也請吧。」
「小紅魚呢?」
范無常嘿嘿道,「紅魚姑娘出去逛街了,不過她回來也沒地方住。」說到此,范無常不由對自己這逐個擊破的方式感到滿意,李傾城走了,你們兩人還還好意思賴在這裡?
趙攔江冷著臉,準備動手,被蕭金衍攔住。
蕭金衍說,「這些日子來給范老闆添麻煩了。承蒙您照顧,我們沒吃上一頓飽飯,這就告辭了。「
范無常仰著頭,嗯了一聲,說了句不送。
這時,有個夥計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對范無常道,「老闆,不好了,有人在客棧吃白食。」
范無常一聽這還了得,差點沒從馬札上摔下去,跳起來問,「店裡不是養了幾個夥計嘛,竟讓他們吃白食,我看你們才是吃白食吧?」夥計委屈道,「那兩個人是江湖中人,手中帶著兵刃,我們夥計上去跟他理論,他們二話不說就把我們打了。」
范無常聞言,頓時火冒三丈,「在蘇州城,竟敢在我們地頭上撒野,李三哥呢,我們不是交了保護費嘛?」
「李三哥說,咱們還欠了十兩銀子保護費,而且對方來頭很大,他們管不了。」
范無常看到正要離開的蕭金衍、趙攔江二人,尋思道,這事兒找人擺平,還要花錢,這兩個人不是江湖人嘛,他們在我家白吃白住,幫忙擺平點事情,也是應該的,於是沖二人喊道,「大俠請留步!」
蕭金衍回頭,笑道,「怎麼了,范老闆?」
范無常道:「我的店夥計被人欺負了,你們幫我出這口氣,我讓你們白住三天!」
蕭金衍心說你當我冤大頭呢,連忙擺手道,「我們雖是大俠,但我們不打架。」
范無常道:「不打架,你當哪門子大俠?」
趙攔江忽然道,「成交,事成之後,酒肉管飽!」
二人隨著范無常來到了逍遙客棧,見兩名年輕劍客正大馬金刀坐在一張桌前,一臉傲氣凌人的樣子。一名劍客身穿藍衣長衫,腰間橫著一柄長劍,另一人白衣勁裝,長劍橫在桌前。
一個鼻青臉腫的夥計湊了過來,說,「老闆,這兩人自稱是巴山劍派的少俠,在咱們店裡吃飯,花了三兩多銀子,非要說從飯菜里吃到了蒼蠅屎,要訛我們一百兩銀子。」
范無常低聲罵道,「我看這兩人是窮瘋了吧。」
他上前兩步,還未等開口,白衣劍客道,「你就是客棧老闆吧?等你半天了。」
范無常連忙堆笑,「正是小的,不知客官有何不滿意?」
白衣劍客道,「我兄弟二人,乃巴山劍派瀟湘客的徒弟,今天來蘇州城辦事,本想在你這裡打尖住店,誰料你們服務質量太差,竟然吃出了蒼蠅屎,真是豈有此理,這樣子,你拿出一百兩銀子,咱們的事兒還好說,否則,哼哼。」
范無常問,「否則,怎麼辦?」
藍衣劍客也將劍放在桌上,「否則,我們的劍可不長眼睛。」
范無常本還想跟他們講講道理,省了蕭金衍這個人情,如今只得向蕭金衍求助。
蕭金衍心說巴山劍派在江湖上也算是大派,雖然不如四大
世家、六大門派,也算是准一流的門派,門主巴山夜雨劍瀟湘客是江湖一流好手,劍法超群,不過名聲卻不太好,對弟子管教極為鬆散,而且極為護短,仗著武功高強,倒也沒吃太大虧。
蕭金衍上前兩步,笑嘻嘻問:「兩位少俠,剛才聽說你們飯菜有蒼蠅屎,不知現在何處?」
白衣劍客道:「已經吃了。」
蕭金衍又問,「那你們又如何證明吃的是蒼蠅屎,難道以前吃過?」
「這倒沒有。」
「既然沒有吃過,那便是第一次吃咯?」
「不錯。」
蕭金衍又問:「不知道兩位中哪一位吃的?」
白衣劍客語結,指了指藍衣劍客,恰巧藍衣劍客也指了指他。
蕭金衍呵呵一笑,「這樣子就有些麻煩了,來,咱們先把事情捋順,究竟是誰吃的,然後再談賠償的事。」
兩名劍客有些懵了。
這兩人,白衣劍客名孫不平,藍衣劍客名唐不敬,是瀟湘客的徒弟,這兩人也都是惹事兒的主兒,這次奉師命下山歷練,闖了不少禍端,近來聽說江湖傳言武經在江南出現,於是商量著來蘇州城碰運氣。誰料兩人江湖經驗短,剛來蘇州,就交了學費,錢袋被人順了去。兩人沒了飯轍,又不肯偷竊,於是挑了本地最大的客棧逍遙客棧,準備訛點錢財花花。這才有了先前一幕。
聽到蕭金衍問話,孫不平道,「這個很重要嘛?」
蕭金衍正色道:「很重要,關係到怎麼賠、賠多少、賠給誰的問題。」
唐不敬道:「閣下是?」
蕭金衍道:「在下大俠蕭金衍!」
唐不敬看蕭金衍一套行頭,比乞丐也好不了多少,打滿了補丁,還有幾個破窟窿,身上連兵刃都沒有,不由笑道:「我呸!還大俠呢,我們兄弟二人學藝二十年,才勉強稱得上大俠二字,這年頭,練過幾天三腳貓功夫,也敢自稱大俠了?」
蕭金衍皺了皺眉,「不帶這麼寒磣人的。」
趙攔江道,「蕭兄,你跟他們廢話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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